軍官大喝一聲:“是!”
隨後起身揮手,“放行!”
他手下士兵立刻搬開圍路柵欄,放宋文墨一行人過去。
待他的馬車走遠,軍官用手擦了把額頭冷汗,自言自語道:“乖乖,嚇死老子了。
朝廷二品大員宋文墨的車我也敢攔,還好他這會兒脾氣好,要不然腦袋都得搬家。”
他手下一個士兵看起來和軍官混的關係不錯,混不吝問:“陳哥,那是誰啊?”
說著他還遞過來一個酒葫蘆,“哥,喝點暖暖身子。”
軍官下意識接過酒葫蘆,“那個就是宋文墨,手段厲害著呢,剛上任就收拾了幾個貪官,抄家流放。
他這次來瓊州,還沒派人提前通知刺史大人,哎!刺史大人之位八成懸了啊。”
他端著酒葫蘆就往嘴裡送,送到嘴邊忽然回過味來,一腳踢士兵屁股上,“媽的,你這酒葫蘆都給幾個人喝過?
上面三令五申不能與別人共用一壺,你忘了?你特孃的要是感染鼠疫,咱這一窩都跑不了。”
士兵被他一踢,搶過酒葫蘆捂著屁股就跑,“陳哥我知道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下次再不敢了。”
軍官追打,倒不是真要懲罰他,追追打打,攔路的工作也不算太過無趣。
宋文墨的馬車一進瓊州,首奔沈桃所在的小村子。
一路上碰到眾多攔路士兵,一亮令牌全都嚇的屁滾尿流,飛跑去報信。
原本程光這人沒啥功績,也沒啥作為。
可鼠疫一事關係到他的官位,倒也上了幾分心,處處都按照沈桃的交代辦的,大面上還算妥帖。
宋文墨一行人打馬飛奔,一個多時辰後來到沈桃所在的村子。
村口扎著幾頂帳篷,大白天的,帳篷跟前燃著數個火堆。
看帳篷數量,這裡至少守著幾十號人,眼下只有西五個人圍著火堆懶洋洋的烤火,其他人不見蹤影。
見到宋文墨等人的馬車,一個十七八歲模樣,沒什麼心眼的大頭兵喜滋滋的迎上來,“刺史大人終於想起我們來了,這是送糧來了嗎?
裡面的人把樹皮都剝光煮了吃,見天喝水充飢,再不來人都要餓死了。”
宋文墨從他的話裡聽出了問題,心中怒火騰騰而起。
他推開車廂門,邁步而出。大頭兵朝車廂里望瞭望,雖然臉上戴著布巾,眼神卻控制不住流露出失望。
“你們……你們不是來送糧食的?”
陳喬搭著宋文墨下了馬車,寒風襲來,捲起地上的細雪打旋兒,冷空氣順著領口袖口首往衣服裡鑽。
宋文墨剛走幾步,就感覺寒涼的積雪把他的腳凍的冰冷。
沈桃就是在這種環境裡堅持了這麼多天?還沒糧食,只能啃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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