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墨拿過賬冊翻了翻,“做得很好,下去休息吧。”
“主子,您都看了一晚上,要不也歇下吧。您今天也見到桃兒了,她很好,也不急在一時。”
宋文墨搖頭,“程光這人心思縝密,今天桃兒從他手裡討到了糧食,又下了他的面子,他必然懷恨在心。
我在瓊州,他倒是不敢出手,可他心裡肯定有籌謀。
早把他拉下馬,桃兒就安全一分,我也少一分顧慮。”
陳喬不好再勸,親自沏了濃茶給宋文墨送去,這才回去歇下。
宋文墨拿著程府賬冊與刺史府的賬冊做比對,還真讓他找到蛛絲馬跡。
二月十七,也就是半月前,程家賬冊有一筆兩百一十西兩的進賬,記錄是賣了一幅字畫。
對比刺史府的賬冊,二月十西,有筆二百三十兩的支出,是刺史府從王姓商人那裡購買的糧食和草藥。
繼續對比,每每程家賬冊有進賬。刺史府的賬冊往前查兩三天,總能查到一筆價格相當的購買記錄。
涉案金額極大,前後不過月餘,程家賬冊就有萬餘兩銀子入賬。
宋文墨心裡有隱隱猜測。程光十有八九將募捐來的物資糧藥給吞了,然後換個馬甲賣給刺史府,銀子自然落入他的口袋。
翻閱刺史府其他文案,並未找到相應的捐贈記錄,看來記錄文案的小吏與程光也有勾連。
陳喬送來的賬本不是原版,不能作為指控程光的證據。
就算是原本賬本,程光也可以狡辯推說是個人產業進賬。
退一萬步講,他承認收受賄賂,可收受賄賂的罪名和貪墨賑災銀兩的罪名,不可同日而語。
宋文墨眯眼靠在椅背上,細細思索。
刺史府的賬冊只寫購買數量,從何人手裡購買,家住哪裡,一片空白,可能姓氏都是隨意捏造的。
宋文墨根本不知道去何處尋找捐物資的大冤種,出來作證。
忽然,宋文墨腦中靈光一現。
程光今日彙報工作時得意洋洋地說,城中為控制鼠疫,街上五步一崗十步一卡。
來往行人的身家姓名全都要報備。
那捐贈物資的人要去刺史府,必定路過崗哨,從而被記錄在案。只要找到崗哨的出入記錄,逐個排查,定然能找到他們!!
宋文墨敲擊兩下桌子,房樑上飄下來一個人。
陳喬原本是宋文墨的暗衛,去京城後他以侍從身份顯露人前,暗衛換了旁人。
“去各街口轉一轉,把程光設定崗哨的進出記錄抄謄一份。做的隱秘點,別讓旁人看到。”
誰家暗衛走門啊,多沒品。宋文墨的暗衛也一樣,一個縱身上了房梁,從後牆靠上方的通風窗縮骨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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