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快審完,儘快定罪,省的夜長夢多。
獄卒是個會看眼色的,他拱手道:“董大人,王松然己經全都招認了。
黑風居的沈桃打算發國難財!施粥是假,實則在粥中偷偷放入沉及粉。
這種藥粉會造成人嘔吐,全身乏力,脈沉無力,郎中診脈會得出天熱眩暈的結論。
沈桃己經從王松然那裡購買了兩車藥物,還交了定金再購十車。
其最終目的就是把藥賣給災民,以此斂財!”
郭嬸子不顧手還被夾著,掙扎著要站起來。
“你們說謊!你們這是對王掌櫃屈打成招!把藥賣給災民發國難財?
災民要是手裡有銀子,還會流落到此處嗎?!”
獄卒譏諷:“災民自然是沒有銀子,可賑災的其他商戶有銀子,縣衙的董大人面對災民的急症,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董修看著趴在地上的王掌櫃,嚴厲道:“王松然,剛才獄卒說的你可認?”
王松然無力的看向郭嬸子,眼睛溼潤。
他和沈東家只是偶有生意往來,並不是多親近。他己經被秘密關進大牢兩天了。腳踝處應是斷了,若是再不治,怕是以後走路都成問題。
郭嬸子不忍再看他,別過臉去。
王掌櫃做到這個份上,屬實仁至義盡了。再不配合董縣令,他這身子以後都要留下病根,再難治癒。
董修不耐煩的又問一遍,“王松然,剛才獄卒說的你可認?”
王掌櫃長出一口氣,略高的聲音滿是自我厭棄:“我認。”
董修一揚下巴,隨堂記錄的主簿就揮筆寫下一張證詞。
衙差接過證詞放到王松然面前,按著他的手簽字畫押。
董修心下一鬆,鄭重道:“今日傍晚多名災民嘔吐腹瀉,還有一人因重症不治而亡。經查證,他是吃了黑風居下藥的菜粥而一命嗚呼。
現延年堂掌櫃王松然招認了沈桃囤積藥材的惡行,確定她為謀私利而在粥中下藥。
人證物證俱全,著人將沈桃抓回,送入大牢候審!”
為了設計沈桃,這個局漏洞百出。哪兒來的毒藥,誰下的毒藥,死去災民的仵作驗屍結論,統統沒有。
尤其董修最後說的候審兩個字——就很有講究啊。
要是沈桃懂事,把自己家產拿出來通融,那這案子就是個誤會。
沈桃要是不懂事……細節證據補齊,大屎盆子硬扣她頭上。
誰讓這小小的屏縣,董修可以一手遮天呢。
董修發號施令,“去,把沈桃抓回來,首接送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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