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同的腦袋不好使了。天下有錢的商人多了,聖上怎麼偏偏給她封了官?
她何德何能?
方同這麼想的,也就這麼問出來了。
李大全:“沈大人能當上官,那是憑自己本事賺來的。知道瓊州鼠疫嗎,那是我們沈大人……”
李大全巴拉巴拉將沈桃的事蹟全講了一遍。
方同整個人都是懵的,鼠疫啊報紙啊那些他一個大老粗聽不懂,但是他聽懂了一件事,那女的獨身潛入有上千山匪的老巢下藥,把他們一窩端了!!
以他的上陣殺敵多年的本事,他都不敢,那瘦瘦弱弱的女子不但敢,她還做到了!
方同心中五味雜陳。他感覺他爹騙了他。不是說女人只會哭的嗎,這個女的怎麼就不一樣?
第一次,方同對自己的偏見產生了羞恥感。
不,更隱隱的,對沈桃獨身闖匪巢,俘獲上千山匪這件事產生了敬佩之情。
他上戰場多年,也沒做出一次幹掉千人的壯舉啊。
就這戰鬥力,就這頭腦,就這卑鄙無恥的手段,啊呸,這足智多謀的手段,膽量,這要是放到軍中——
嗯?
他在想什麼?為什麼想讓她去軍中?
算了,他想也沒用,大將軍是不會同意女子進軍中效力的。
翌日,沈桃早早來到縣衙等待方同。煩,真煩,想到還要應對陰陽怪氣的方同,她一天的好心情就沒了。
又過了兩刻鐘,李大全帶著方同來了。
見到方同,她差點沒認出來。這啥造型,臉上糊了一言難盡的東西。
李大全解釋:“大人,方副將臉上起了疹子,郎中說見風不好,就開了點藥敷上。”
沈桃差點沒笑出聲,還起了疹子,誰家起疹子臉上腫的高一塊低一塊的。這明明是被她打腫了,怕見人難看,在這兒強行挽尊呢。
沈桃控制情緒之際,方同竟一反常態的對她拱了下手,“沈大人,那咱們就出發去學習訓狗的地方吧。”
沈桃震驚的看著李大全,她都懷疑眼前的人要麼是冒牌貨,要麼被人魂穿了。
這一晚上變化也太大了,莫非他是想降低自己的警惕心,然後偷偷給她套麻袋揍她一頓?
李大全篤定的點頭,表示眼前就是方同本尊,如假包換。
沈桃淡定的道:“那走吧,李大全你去套車。”
三人上了馬車,李大全趕車,沈桃和方同在車廂裡各坐一角。
沈桃警惕的看著方同,只要他敢動手,她勢必下狠手。以至於方同臉上癢想抬手撓一下,沈桃就己經做出了攻擊姿勢。
方同尷尬:“沈大人,你不必如此防備我吧。昨天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裡給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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