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墨沉默半晌抄起筆,飛快寫下一串名字。
陳喬驚呼,“主子!”
宋文墨寫的都是他的心腹之名,若把名單交給沈桃,他日主子遭難,沈桃背刺一下,主子將永無翻身之日。
宋文墨堅定道:“把人都撤回來,把這份名單飛鴿傳書過去。”
陳喬還想說什麼,宋文墨淡淡一笑:“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桃兒?”
陳喬啞然,接過名單去辦了。
幾日後,沈桃晚間正要睡覺,後窗忽然響了一下。她以為是窗子沒關好,端著燭臺過去檢視。
窗子關的嚴嚴實實,倒是窗紙破了個洞,窗臺上多了一個捲成紙筒的小紙條。
她好奇的開啟一看,上面有十多個人的名字,好些都是聽說過的官員。名單最下方龍飛鳳舞的寫著一行字:若遇難處可去尋他們,他們必竭力相幫。
這字沈桃見過,是李二先生,也就是宋文墨的字。
沈桃混跡官場時間不長,但後世沒少看電視劇,知道高官都有自己的一批心腹。
宋文墨這是毫無保留的把自己心腹名單給她了,她何德何能啊?!
沈桃想也沒想就把名單放到燭臺上燒了,不能留下名單,更不可能去找名單上的人。幫不了他,總不能拖他後腿。
躺回床上,沈桃腦子裡跟過電影似的,過往被她忽略的不合理之處,此刻都有了解釋。
瓊州鼠疫時被拉下馬的刺史程光;上任屏縣縣令董修慘死獄中;她從未上報的功績,比如剿匪,卻在聖上封官時被提及;還有消失的蔣懷;神秘的必勝居贓款。
樁樁件件,除了宋文墨在背後幫她,還能有誰?
沈桃不是傻子,一個男人為你做成這樣,強說他心善純屬糊弄鬼。但她給不了他想要的回應,甚至無法挑破道聲謝。
沈桃在心裡暗暗發誓,日子還長著,不急於還情分。若有一日宋文墨遭難,她願兩肋插刀的相幫相助,散盡家財亦可。
半月後,沈桃正忙著監督農田灌溉。秧苗都結了穗,最後灌一次水,今年必將迎來豐收年。
眼看一條壟的水都灌到頭了,田地的主人還在地的另一頭,沈桃首接下田幫忙。
馮茗氣喘吁吁從遠處跑來,還未說話,就先把雙手拄在腿上大喘氣,“桃兒……”
沈桃看馮茗累的那個死樣問:“咋?這麼遠從縣衙腿兒著來的?”
馮茗:“桃兒,湯新霽你還記得嗎?老湯啊!他又來了!還帶來個小白臉,指名道姓要見你呢!”
湯新霽?老湯?沈桃想了半天才在腦海裡扒拉出這個人。上次就是他來屏縣給沈桃封的官,後來暫住黑風居幾天。
好傢伙,他走那天,跟進貨似的拉走一車東西。
沈桃正好想找他算賬呢!別人的官服都是兩套換著穿,偏偏湯新霽只給了她一套。咋,她那套官服讓他吃了?
沈桃從田裡出來,爬上馬車,帶著馮茗一起回了衙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