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病重時,欽天監夜觀星象,有福星入東南方,細觀福星位置,正在彭州。
於是彭州大興土木建了祈星臺,專為先皇祈福。
先皇故去,祈星臺就閒置了。不巧的是,彭州地龍翻身,明明祈星臺不在地龍翻身的區域,卻坍塌了。
由此可見,祈星臺建造時有偷工減料之嫌。而督造祈星臺的工部侍郎褚田,現己升任工部尚書,也就是先前拍賣時大展身手的蘇氏的夫君。
給先皇的祈星臺偷工減料,往大里說就是詛咒先皇,有造反的嫌疑。
喬申覺得抓了條大魚,打算在皇帝面前告褚田一狀。他都沒告訴姐夫秦光祖這事,打算悶聲撈個大功勞。
所以喬申此行志得意滿,誰都沒放在眼裡。
喬申思量著小吏的話,猛然間想起沈桃的身份,“呦呵,有意思,竟然在這裡碰到了聖上親封的女官啊。”
隨行之人驚詫,“喬大人,難道她就是沈桃?屏縣縣令沈桃,聖上親封的女官!”
喬申不懷好意的笑笑:“正是。一個女人入朝為官,當我們大月皇朝沒有好男兒了?
兄弟們,今晚都別喝多了,咱們且演上一齣戲,把這女官嚇上一嚇。”
“喬大人,這合適嗎?她一個六品肯定不敢私自進京,她能到這兒來,肯定是上面的意思。”說話之人用手指天,“這要是把她嚇壞了,告咱們一狀,這可如何是好?”
喬申探頭,壓低聲音道:“驛站裡又不止住了咱們,只要手腳乾淨點,誰知道是咱們做的?
都探頭過來,到了晚間,咱們就……”
語畢,眾人賤笑起來,舉杯相慶,好似己經成事。
月影把行李放到房間,去了沈桃屋裡。見沈桃正在收拾行李,悶聲道:“大人,你真咽的下這口氣?瞧瞧他們那樣就沒憋好屁。”
沈桃把疊好的衣服放到一旁,“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待會咱們下樓吃飯……”
月影捂嘴:“大人,要說壞還得是你。”
“嘖,怎麼說話呢。”
月影捂嘴,“不,您這是睿智,那睿智的大人,咱們可以下去用飯了嗎?”
沈桃:“走。”
兩人下樓時大堂幾乎滿員,喬申一行人正在行酒令吵吵嚷嚷,故而只有挨著他們桌子旁有空桌。
沈桃沒得選,只能坐下。小吏跑到桌旁,到底是叫官爺還是叫官娘他猶豫不定,憋紅臉才道:“大人,要點什麼?”
沈桃:“來盤滷肉,再隨意炒個菜,勞煩快些。”
小吏還未答應,那邊的喬申嘭的一拍桌子質問,“剛才你不是和本官說滷肉賣完了,旁的菜也沒了嗎,怎麼,瞧不起本官?!”
小吏一臉苦相,這喬大人怎地胡說八道?!他啥時候說賣完了?!他要是對這位女大人有意見,首接和人家對上唄,何苦為難他?
喬大人顯然帶的人更多,又喝了酒,要是不依他指不定怎麼鬧。
小吏苦著一張臉看向沈桃,沈桃揮揮手,“罷了,去弄點熱水送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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