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皇帝到底是皇帝,剛才心情不悅,此刻己看不出端倪,端的是和藹豁達的上位者形象。
月影沒敢起身,垂頭回稟:“聖上,沈大人己經進京,路上與一同進京的刺史陳思孝相談甚歡。
在陳大人的邀請下,沈大人入住陳府。”
聖上和藹詢問:“一路上可還辛苦?有沒有遇到事?”
月影思忖片刻道:“沿途尚可,只是到了就近驛站出了點小問題。彭州錄事參軍喬申喬大人對沈大人是個女官不滿,半夜裝鬼嚇她。
沈大人洞破他的意圖將計就計,以打鬼的名義揍了他們一頓。”
皇帝哈哈大笑,“沈桃這小妮子主意多,也就是她,換了旁人定吃了一肚子啞巴虧,跑到朕這裡告狀。
朕要是有她的魄力,那些不聽話的朝臣都打上一頓,也就聽話了。”
月影又追加說:“只是喬申的一個隨從絆到樹根摔倒磕死,喬申吃了虧,就報到大理寺,想把罪名推到沈大人頭上。
好在沈大人機警,僥倖逃脫,只怕喬大人這會兒還氣著,怕是要發難。”
月影道明瞭前因後果,卻沒提臭三之死乃是沈桃出手。
這事只有天知地知,他和沈桃知,只要他倆咬死不開口,也不算欺君吧。
月影心裡轉了一圈,給自己加了個小小的罪名,嗯,撐死是隱瞞。
皇帝點點頭,意思是知道了喬申和沈桃的過節。他清了清嗓子,問出了一個關心的話題,“月影,你和沈桃……”
此時此刻,皇帝的表情和天下所有吃瓜人一樣,雙眼冒著熊熊八卦火焰。
月影瞬間紅了臉,“聖上,沈大人說,說,說……”
皇帝急了,“說啥了,你快說,以前也不見你結巴。”
月影心一橫:“沈大人說我和她是兄弟。”
皇帝又是一陣大笑,今晚的壞心情一掃而空,“沈桃這女子真是不一般,能說出這話的也就是她了。
行了月影,你去她身邊守著吧。朕這兩天還有事忙,過幾日再召見她。
你且領她在京城逛一逛,她主意多,說不準又想出什麼好點子賺錢。到時你和朕詳細說說,朕想搶她的生意。”
月影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嘀咕。聖上啊,要不要聽聽你說的話?一國之主竟然還想搶人家的小生意,羞不羞啊。
皇帝被沈桃指點了一番,深刻的明白了什麼叫斂財之道。羞?不不不,那叫圓滑,那叫事故,那叫利用上所有能利用的東西,乃是英才。
這次賑災,皇帝從拍賣中得到白銀一百五十萬兩,又從各商戶那裡薅來皇家商標費七百萬兩,攏共進賬八百五十萬兩。
賑災用了五十萬兩,外加各地拖欠的軍費一併付了,還餘七百八十萬兩。
國庫從來沒有這麼充盈過,戶部那幫人吃驚的眼神皇帝還記得。他有時候都自誇,朕真乃富國第一皇帝,喔嚯嚯嚯嚯嚯!
要不是有這份底氣在,褚田要是敢說給鄰國贈糧的事,皇帝早把他一腳踹飛了。
月影躬身退出去,出了皇宮躍上房頂施展輕功跳躍,不多時就回到陳府,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