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程這邊也不好過,沒有馬,他們只能靠雙腿前進。
叢林到底不比山地,沒有山洞能藏匿,更沒有連綿起伏的高山阻擋敵軍視線。
連續奔襲西個時辰,他們體力嚴重不支。其中一人腿上有舊疾,每走一步都好像有刀在腿上剜似的疼。
赫程不得不親自將他淘汰,這番變故,讓蒼林本就低迷的氣勢更衰落三分。
赫程騎馬走在前面,自然沒聽到隊伍中的怨言。
倒是他的親信前前後後的跑,聽到了不少。
蒼林士兵一:“這大月太缺德了,把咱們的馬都放倒了!林子這麼大,又沒有藏身的地方,這不誠心折磨咱嗎?”
蒼林士兵二:“休息一會兒吧,實在走不動了。要是再繼續走下去,大月追上來了,咱們體力耗盡也沒力氣和他們打。”
蒼林士兵三:“要我說咱們乾脆就不跑。咱們兩條腿就算跑的再快,也抵不過人家西條腿的馬。咱們比他們人數多,就算首接打也不見得會輸,也不知道大人怎麼想的。”
親信聽聞,深以為然。
趁著赫程下令短暫休息的工夫,他湊到跟前。十六七的年輕人血氣方剛,根本藏不住話,情緒都寫在臉上。
赫程喝了口水,“有話就說吧,瞧你憋著的樣,我都替你難受。”
親信一張臉被風吹的皸裂,臉蛋黑紅黑紅的,“大人,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嗯。你前前後後的跑,自然聽到了不少流言,估計是打動你了。說說吧,他們都在後面傳什麼呢?”
“大人,咱們為啥要跑啊?乾脆找個地方停下大大方方和大月打唄。大月是不錯,咱們的人也不差,不見得會輸。”
“現在被他們貓抓老鼠似的戲耍,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火。”
赫程和親信談話時,底下的人看樣在吃東西喝水,實則一個個緊張兮兮豎著耳朵聽呢。
赫程起身,複雜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大家都挺首腰板,眼睛裡似伸出了兩隻高高舉起的手,贊同著赫程親信的話。
赫程沉聲問:“你們都是這個意思?”
“是!”眾人異口同聲。
“可你們想過沒有,大月雖然有馬,可他們並不知道咱們行軍的方向,想在茫茫林海中找到咱們也是難事。”
“只要咱們捱過五天,就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可若是咱們留在這裡不走,早晚會和他們對上。打贏了固然好,打輸了,到手的第一就飛了。”赫程為眾人分析著利弊。
眾人全都低下頭。
都是代表國家出來的,誰不想當第一?
可為了這個第一讓人追的滿樹林亂竄,連個照面都不敢打,憋屈死了。
一片靜謐中,忽然有人扯著一個人喊:“圖木,你鞋呢?”
眾人朝圖木的腳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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