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在慶祥米鋪裡喝茶,月影問:“動靜鬧得這麼大,全城無論老少還是客商,都像尋寶一樣滿街轉悠。就連路過的狗,下巴都得被抬起來瞧一眼。”
“若我是他,我早就跑了。”
沈桃抓了把瓜子,嗑的咔吧咔吧響,“我要是他,我也跑啊。我這不是等著他跑嗎?我還給留了路,首通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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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縣槐花衚衕有個婆婆正在熬藥,她虎頭虎腦的小孫子乖巧的添火。
“奶奶你知道嗎?屏縣都傳開了,有人正在尋親呢。”
“尋的是個男的,二十多歲,我的小夥伴們天天都在外面跑,就想著找到這個人,找到了能拿一千兩呢!”
婆婆愛撫的摸了摸孫子的頭,“鬧鬧乖,咱不和他們一樣瞎摻和。”
“他們的爹啊娘啊,腿腳利索,孩子跑遠了,他們也能去追。”
“奶奶腿腳不好,你真的跑出去了,讓奶奶去哪裡尋你?”
祖孫倆說話間,屋裡走出一個男人。他穿了件月白棉衫,頭髮高高束在頭頂,說起話眉眼帶笑。
鬧鬧很喜歡這個叔叔,起身撲向他。
七八歲的孩子像個小牛犢子,這一撲力道可不小。
男人穩穩接住他,將他抱起來,稀罕的貼了貼臉,“鬧鬧,和奶奶說什麼呢?”
鬧鬧將城中轟轟烈烈尋人的事說了一遍,男人眼裡的晦暗一閃而過。
鬧鬧關切的說:“叔叔,你怎麼就出來了?外面冷呢,你的腿經不得凍。”
這個男人並不是鬧鬧的親叔叔,而是撿來的叔叔。
八天前的晚上,祖孫倆的門被人敲響。家裡只有一老一小,也遇到過這樣的事,處理起來都有經驗了。
鬧鬧負責開門,婆婆就一棍子敲過去。
結果門也開了,棍子也掄了,卻沒看到人。這一低頭才發現,人在地上坐著呢。
敲門的是外地來找活計的男人,晚上撞到了幾個酒客,發生口角打起來了。
對方把他追到深巷,打了他一頓。如今他腿受傷了,只好找地方借宿養傷。
祖孫倆都是熱心腸,剛才還差點打到他,心裡過意不去,就將他扶進了屋。
幾天接觸下來,鬧鬧喜歡上了這個叔叔。
這個叔叔看起來好厲害的呢,不僅能把他抱起來,還認識字,能給他講故事呢。
別的小夥伴都有爹爹,只有鬧鬧沒有。
鬧鬧非常想讓這個叔叔給他當爹爹,所以總是纏著他玩,短短幾天就把他當成了一家人。
街上張貼了尋人告示,鬧鬧這小腦袋瓜子根本就沒往叔叔身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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