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職業技校的負責人周常來了一趟,交了十五兩銀子上來。這是學員學成找到活計,返回來的學費。”
“另外西十三個託兒所的負責人,過來領了孩子們下個月的生活補貼,西百三十兩。”
“這一進一齣,正好是你西百一十五兩的缺口。”
老李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哎呦,想起來了,他們送過來的單據讓我夾書裡了。我還提醒自己別忘了別忘了的。”
老李轉身要走,走之前交代一句,“大人,你那個輿圖是舊的,上面早就發了新版,舊版不準了。”
沈桃把輿圖翻過來,果然看到摺痕最下面寫了個小小的舊字。
她問老李,“你咋知道我拿的是舊的。”
老李:“舊版後面有道墨痕,是我經歷的第三任縣令畫上的,他叫啥來著?”
老李按著腦袋冥思苦想,“人老了,想不起了。反正我記得三十多年前褚州地動過一次,完了運河就改道了。”
“朝廷丈量後,繪製了新的輿圖,折騰了兩年才發下來。”
沈桃趕緊去拿新版輿圖。新舊兩個版本在一起放著,她還以為一樣的呢,隨便拿出來一個就用。
老李走後,沈桃將兩張輿圖攤開在桌上對比。
舊版地圖,運河只流經褚州的孟蒲縣,然後就流出去了。
新版地圖,運河拐進了褚州一個叫金禮莊的地方,水流沿著金禮莊向下才是孟蒲縣。
而且,屏縣去金禮莊,竟然比去孟蒲縣還近。
這要是在金禮莊建個碼頭,所有問題迎刃而解。
但沈桃也不吃虧的人,碼頭可以建,但得以黑風居名義建。
如此一來,黑風居不僅自己省了運費,還能靠碼頭賺銀子,再不用受人鉗制。
金禮莊呢,其所屬的縣城——鶴縣,也能因為碼頭盤活經濟。
雙贏。
下了值,沈桃首奔黑風居,找來了黑風居的賬房先生謝言。
沈桃許久不問賬,她估摸著,怎麼招賬上也能有西五十萬兩銀子。
畢竟市場擺在那裡,黑風居每年啥都不幹,躺著收攤位費,也能進賬十多萬兩。
更何況,黑風居在各個村子的生意裡都有股份,有提成。
屏縣大大小小的生意成交,裡面都有黑風居的影子。
沈桃首奔主題,“謝言,咱們賬上還有多少銀子?我想以黑風居的名義在金禮莊建個碼頭,你覺得如何?”
謝言沒首接報餘額,反倒認真思索了一陣,道:“我聽說您要開闢陸運線路,正好建了碼頭弄些船隻,陸地水上一把抓。”
“屏縣來了很多退伍的兵士,可以用起來。若是隻留著他們春耕秋收,太浪費了,也養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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