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湊近一些,指尖捏著王長順的衣袖,語氣軟軟的開始畫大餅,“王大人,您想啊,褚州兩個碼頭,這就代表船隻過來裝貨的機率更大。”
“他們但凡下船住一住,吃一吃飯,隨後買點東西,就能富裕多少褚州百姓啊。”
“到時候各地商船匯聚褚州,你想,你細想,那是多麼的鼎盛啊!您作為褚州刺史,你不驕傲嗎~你不自豪嗎~”
王長順順著沈桃的思路想,還真有點飄了~
這事倒是行哈。
王長順忽然搖了搖頭,“你等會,先別帶著我瞎想。你要建碼頭這事李安知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怎麼回事?鬧翻了?”
沈桃哼了一聲,“李安讓我去孟蒲縣開廠,安排他們本地人的活計,要不然不讓我用碼頭。”
“我又不是孟蒲縣的父母官,憑啥替他安排?如今他以碼頭要挾我開廠,要是我服軟讓他嚐到甜頭,往後不得三天兩頭威脅我?”
給李安穿小鞋,沈桃是認真的。
王長順嘖了一聲。這李安啊,其實是個挺不錯的小夥子。
他之所以提這個要求,也是為了本地百姓好。
但沈桃的道理說得很明白,誰是本地父母官誰安排自家百姓,老指望別人可不行啊。
李安這是打算兜裡揣著百姓,然後整個人掛沈桃身上啊。
褚州好不容易出個富庶的屏縣,全國有名,可別讓孟蒲縣給拖垮了。
王長順手指在桌上有規律的敲擊著:“你和李安不能和好了?這碼頭是非建不可?”
沈桃鄭重點頭。
“嗯,友誼的小船翻了,一點和好不了。”
“哈哈哈,沈桃小友,好久不見吶。”書房門被推開,韓尚昌走了進來。
沈桃一看到韓尚昌就頭疼,這可是隻老狐狸啊。
當初就是他用一頓酒,騙的沈桃接下了屏縣縣令的職務,自己卻連夜跑路了。
現如今沈桃勞心勞力,腦細胞不知道戰死了多少,全是託他的福。
沈桃乾笑兩聲,“韓大人,好久不見。”
韓尚昌背對著王長順衝沈桃擠咕眼睛,示意沈桃出去,由他來說服王長順。
沈桃捂住肚子,“哎呦,哎呦呦,肚兒疼,我先去茅房,你倆聊。”
說完,她一陣風似的颳了出去。
韓尚昌落座,“我說老王,你倆剛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小沈要在鶴縣金禮莊修碼頭,這是好事啊,你不答應還尋思啥呢?”
“我能尋思啥?沈桃鬼點子多,做生意是把好手。我怕她自己蓋了碼頭,回頭把孟蒲縣碼頭的生意搶光光。”
韓尚昌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我說老王你就是腦子不靈光,屏縣今年送來的戶籍冊可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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