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說完，他也不再停留，轉身便朝著加油站深處的陰影中走去，那佝僂的背影很快就融入了黑暗，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只留下那股怪異的氣味還在空氣中若隱若現。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老頭......感覺不太對勁啊。”
趙毅小聲嘀咕，一邊拿起角落裡一把看起來比他還老的掃帚。
小芸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先進去看看吧。”她朝著那個小小的收銀室走去，步伐有些沉重。
陳末則走向了加油機。
加油機是老式的，金屬外殼上佈滿了劃痕和鏽跡，螢幕上的數字依舊是詭異的“22：00”，旁邊的油槍握把冰冷粗糙。
他檢查了一下油槍，又看了看連線油罐車的粗大管道，確保一切就緒。
空氣中那股汽油味似乎更濃了，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讓人有些反胃。
小芸那邊，收銀室裡積著厚厚的灰塵，一臺老舊的收銀機擺在櫃檯上，抽屜半開著，裡面空空如也。
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面用紅色的墨水寫著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塗鴉，內容卻讓人心頭髮緊：“微笑服務，顧客至上。找零錯誤，後果自負。”
趙毅已經開始在加油站的空地上清掃起來，地上的垃圾不多，大多是一些揉成一團的廢紙和乾枯的葉子，但他掃得很仔細，生怕漏過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加油站裡靜得可怕，只有趙毅掃地的沙沙聲和日光燈時不時發出的“滋滋”電流聲。
就在陳末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要被這詭異的寂靜繃斷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沉寂。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入了加油站，車燈在黃昏般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車子在陳末負責的2號加油機旁停下。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到他下巴上青色的胡茬。
“95，加滿。”男人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耐煩。
陳末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記得規則第五條：加油完畢後，不要和顧客進行交流。
但現在是加油前，應該不在此列。他提起油槍，擰開油箱蓋，將油槍插了進去。
冰冷的汽油順著管道流入油箱，加油機螢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陳末緊盯著螢幕，同時耳朵也豎了起來，警惕著規則中提到的“兒童笑聲”。一切似乎都很正常，除了那令人不安的加油站環境。
很快，油箱加滿了，加油機發出“咔噠”一聲輕響，自動跳槍。
陳末拔出油槍，蓋好油箱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他甚至沒有去看油表顯示屏，嚴格遵守著規則。
就在他以為這次加油即將順利結束時，異變陡生。
那戴著鴨舌帽的顧客，在陳末剛剛把油槍放回原位的一剎那，竟然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包煙和一個打火機！
只聽“咔嚓”一聲，橘紅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線下驟然亮起，男人熟練地點燃了香菸，深吸了一口，然後滿足地吐出一團白色的煙霧。
煙霧嫋嫋升起，帶著刺鼻的菸草味，瞬間與空氣中的汽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其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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