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被困住了。
一邊是違反規定給未付款商品開封可能導致的違規投訴,一邊是離開工作區域去找領班求助導致的更嚴重的違規。
他能感覺到小芸在他身後顫抖,低聲啜泣起來。
周圍碼放整齊的貨物彷彿變成了囚籠的牆壁,將他們困死在這個進退兩難的境地。
“快點呀,大哥哥。”
小男孩催促道,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蠻橫。
“幫我把這個開啟,或者,我、就、投、訴、你。”
陳末看著小男孩那張扭曲著惡意和期待的臉,捏緊了拳頭。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在絕境中尋找一絲破局的可能。
他不能離開這裡,小藝不見了,他不能指望任何人。
他必須自己想辦法。
但是,怎麼破這個局?
無論是開啟餅乾,還是去找領班,似乎都是死路一條。
昏暗的光線讓小男孩的笑容在陰影中顯得更加可怖。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耐心地等待著陳末的答覆。
僵局。
絕對的僵局。
他該怎麼辦?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乾澀得快要冒煙,心跳如鼓。
那個小小的餅乾盒,此刻在他眼中彷彿變成了一個引爆器,隨時可能引爆一場災難。
他看著小男孩的眼睛,那裡面沒有一絲人性的情感,只有冰冷而純粹的惡意。
陳末感到一陣暈眩,肺部像是被抽空了空氣,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規則就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他死死地纏住,每掙扎一下,網就收得更緊。
他看著小男孩臉上那扭曲的笑容,那是純粹的,不含雜質的惡意,讓他渾身發冷。
這哪是一個小孩子?這分明是一個披著孩童皮囊的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