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之瑤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口，房門敞開著。
水龍頭的聲音很快響起來，嘩嘩的，持續了好一會兒。
楚自然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問：“我想去食堂拿點食物，我們今晚就在這裡吃。你們誰能跟我一起去？”
話音落下，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開口。
龍傲天從地上跳了起來，說：“我跟你去。”
宮寒站在龍傲天身邊，說：“我也去。”
蔣道抬起頭，緊跟著說：“我也去。人多好拿東西。”
農憫把鐮刀收進腰間的皮套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說：“我去。如果現在沒人做飯了，我就給你們炒兩個菜。”
希女懶洋洋地舉起一隻手，說：“我也去吧，萬一路上又冒出幾個人來，我還能再殺幾個。”
白曉沒有說話，但往前走了半步，算是表了態。
楚自然看著這些人，眼眶突然紅了。
楚自然搖了搖頭，眨眨眼，故作無奈的樣子，說：“你們都去的話，這裡誰守著？”
楚自然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補了一句：“這裡得有人看著，免得有其他人摸過來。”
農憫接話：“那我和火棍兒跟著你去。”
蔣道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點頭的動作很篤定，帶著一貫的沉靜。
楚自然看了一眼林昊，像是在確認這個安排是否妥當。
林昊覺察到楚自然的目光，點了點頭，說：“去吧，快去快回。”
楚自然不再猶豫，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農憫和蔣道跟在她身後。
三個人走出宿舍樓大門的時候，夜色己經徹底沉定了下來。
近乎墨黑的天空上，星光稀稀疏疏地嵌著，像撒了一把碎米。
從宿舍樓到食堂要穿過一片空地。
楚自然三人穿過空地時，發現名人堂己經徹底亂了。
許多人在各個建築之間移動，有的往宿舍樓方向跑，有的往相反的方向逃，腳步凌亂，像一窩被捅了巢的螞蟻。
有一個人正蹲在路邊，手裡攥著一隻布口袋，布料被扯得變了形，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
那人看見楚自然，身體明顯抖了一下，爬起來就跑，布口袋拖在地上，裡面滾出兩盒罐頭，他也沒回頭撿。
空地邊緣原本是守衛的崗哨，此刻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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