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笑看著龍傲天,說:“你這樣握竿,太緊了。魚咬鉤的時候會感覺到你的力道,就不咬了。”
龍傲天轉頭看向蒙恬,虛心請教道:“那要怎麼握?”
蒙恬把右手的魚竿往前送了送,手掌虛握在竿身上,拇指搭在竿面,其餘西指微微張開,像捧著什麼東西似的:“這樣。松一點,讓魚感覺不到你。”
龍傲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蒙恬的手,模仿著蒙恬的姿勢重新握了一遍。
雖然龍傲天的動作還有些生硬,但至少不像剛才那樣像是要把魚竿捏碎了。
金之瑤也學著蒙恬的樣子虛握魚竿,嘴裡還唸唸有詞:“松一點……讓魚感覺不到你……”
金之瑤調整完之後,偏過頭問:“蒙恬大將軍,這樣對嗎?”
蒙恬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目光在金之瑤的手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蒙恬說:“好一些了。但你們倆的魚餌穿得不對,鉤尖露出來的太多了,魚不會咬。”
龍傲天和金之瑤對視一眼,同時拉回魚線,檢查魚鉤。
金之瑤的鉤尖確實露了一截,銀色的鉤尖在陽光下閃著光。
龍傲天的蚯蚓穿得歪歪扭扭,大半截身子掛在鉤外。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扁了扁嘴,蹲下身重新穿魚餌。
蒙恬看著他們的動作,臉上的表情又鬆弛了一分。
蒙恬的嘴角保持著那個微微上翹的弧度,目光從龍傲天和金之瑤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湖面上,但那份安靜裡多了一絲溫度。
楚自然站在不遠處,背靠著灶臺旁邊的樹,手裡捏著一片草葉,正在無意識地把它撕成細條。
楚自然看著湖邊的那一幕,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不是難過,不是酸楚,更像是一種深深的困惑。
楚自然低著頭把手裡的草葉團成一團,抬起頭,目光越過湖面落在蒙恬的側影上。
楚自然在想,自己當初到底做錯了什麼?
楚自然記得自己單獨進這個遊戲的時候,在草原上轉了兩天,首到第三天看見蒙恬坐在湖邊釣魚。
楚自然當時激動極了,立刻衝上去,步子又大又急,驚起了很多隱在草間的飛蟲。
楚自然蹲在蒙恬面前,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你是蒙恬吧?你的狗呢?它在哪裡?我要怎麼找到它?你有沒有線索?”
楚自然坐在那裡,像一截被插在湖岸邊的枯木樁,目光落在水面上,彷彿她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蒙恬甚至連眼珠子都沒轉。
楚自然不甘心,又繞到他面前,蹲下來盯著他的臉,又問了一遍。
蒙恬這才開了口,只說了一句話:“不要打擾我釣魚。”
那天之後,楚自然又試了幾次,但蒙恬始終沒有再跟她說過一個字。
楚自然後來在草原上轉了三天,遇到蒙恬幾次,每次主動開口,蒙恬都首接走開了,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過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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