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水暈開的墨跡無法恢復原狀，像是帶上了毛邊的毛線，但每一個字依然能辨認。
龍傲天翻完兩遍之後，確認這本書沒有任何殘留的潮氣，便把書遞迴給宮寒。
宮寒接過書，再次翻開。
這一次，宮寒翻得比剛才更快一些。
宮寒的手指在紙面上滑動如流水，目光一行一行地掠過。
宮寒翻到最後一頁，把書合上，抬起頭，說：“書裡的內容沒有任何變化。”
龍傲天垂下肩膀，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有點失望。
希女從側躺的姿勢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著，看著天空悠悠地吐了一口氣。
金之瑤兩手一攤，掌心朝上，手臂往外一展，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動作。
金之瑤的眉毛微微擰著，嘴角卻帶著一絲哭笑不得的弧度，像是在感嘆果然沒有那麼容易。
金之瑤無奈地說：“好吧好吧，澆水不行，烤火也不行。自然是對的，隱形墨水就是騙人的。”
金之瑤把手放下來，目光轉向林昊，說：“昊，現在我們驗證你的猜測吧。”
林昊一首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那本舊書經歷了一場酣暢的澆透，又經歷了一場徹底的烘乾。
此刻被金之瑤點名，林昊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龍傲天身上。
林昊說：“其實不是我的猜測，是龍龍的猜測。”
龍傲天抬起頭，真誠地問：“啊？我嗎？”
龍傲天轉過頭看了看金之瑤，又看了看宮寒，像是在尋求一點提示。
林昊解釋道：“你剛剛說，蒙恬是大將軍，還能不識字嗎？”
龍傲天說：“沒錯，是我說的。”
金之瑤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問：“難道蒙恬真的不識字？”
龍傲天也瞪大雙眼，感嘆道：“不識字都能當大將軍，還能名垂青史，蒙恬真不容易啊。”
希女坐起身，無奈地看著這對一唱一和的活寶。
農憫看了看宮寒手中的書，又看了看幾步外的石碑，手指慢慢蜷了起來，像是握住了什麼思路。
農憫似有所悟，說：“昊，你的意思是……蒙恬或許沒有騙我，他可能真覺得這本書上寫著術法。”
林昊點了點頭，說：“沒錯。蒙恬可能只認識秦篆，不認識繁體字。蒙恬以為這本書裡寫著術法，只是因為他看不懂繁體字。”
金之瑤眨了兩下眼睛，那兩下眨得很慢，像是一顆正在運轉的齒輪終於卡進了正確的齒槽裡。
齒輪入位之後，金之瑤猛地一拍手，說：“所以——蒙恬他一首以為這本書裡寫的是術法，因為他壓根看不懂！”
龍傲天也一拍腦門，說：“所以他沒騙我們！他不是故意的！他真以為自己把寶貝埋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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