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馬車之內，林昊仍在盯著窗外。
林昊確信這輛馬車正在山間行走，並且是向上行走。
林昊把黑布重新放下，靠著車壁坐好，暫時不再往外看。
這時，宮寒動了。
宮寒翻了個身，動作很輕，幾乎沒發出聲響。
然後，林昊聽見宮寒低聲問：“昊，你醒了多久了？”
林昊偏過頭，在昏暗的光線裡隱約看見宮寒己經睜開了眼。
宮寒的雙眼在黑暗中泛著一點微弱的藍色光澤，像兩顆被稀釋過後的星子。
林昊低聲問：“你也沒暈？”
宮寒撐著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壓著嗓子說：“我畢竟有水神之力，身體內的水能將異常物質滌盡。”
宮寒頓了一下，指了指龍龍，說：“龍龍可能還得一會兒。”
林昊輕聲問：“我為什麼沒暈？”
宮寒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昊不再追問，說：“這輛馬車正往山上走。“
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的聲音很清晰，偶爾有樹枝刮過車頂的沙沙聲，但沒有人聲，沒有對話，只有馬蹄有節奏地踏在地面上發出的嗒嗒聲。
宮寒輕聲說：“秦始皇讓我們喝這種藥，應該是不想讓我們知道皇陵的位置。”
林昊點頭，輕聲說：“秦始皇嘴上說著信任我們，其實防得很緊。”
兩人正說著，左側的龍傲天忽然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
龍傲天的嘴唇動了動，哼出幾個模糊的音節，然後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坐起來。
龍傲天捂住額頭，剛要說話，就被宮寒捂住了嘴。
宮寒輕聲說：“小聲點，不能讓外面的人聽見動靜。我們在馬車上，應該正在被送去皇陵。”
龍傲天揉著額頭，花了幾秒鐘才讓目光對焦。
龍傲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粗糙的褐色短褐，又摸了摸腳上的硬底靴，嘴巴漸漸張開。
龍傲天用氣聲問：“他們是不是把我看光了？我的清白沒了……”
林昊的嘴唇彎了一下，輕聲回覆：“我們都被看光了。”
龍傲天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林昊和宮寒身上的衣著，全都被換成了褐色短褐和硬底靴，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工匠。
龍傲天扁了扁嘴，滿臉都是痛心疾首的表情。
馬車又顛簸了一陣，車身傾斜的角度比剛才更大了些，顯然正在爬一段比較陡的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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