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然和蔣道交換了一個眼神，知曉了彼此的意思：龍傲天的狀態不對。
金之瑤卻不疑有他，開開心心地說：“那太好了！我們完成一半了！你要找的那件東西是什麼？”
龍傲天說：“是一種木頭，得去秦始皇的陵墓裡找。”
龍傲天說得很乾脆，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
但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又飄向了那隻野雞，在野雞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飄向了灶臺，又飄向了鐵鍋裡還在翻騰的湯水，最後才落回金之瑤臉上。
金之瑤還想再問。
龍傲天搶先一步，比出一個暫停的手勢，說：“我快餓死了，我們先做飯吧。”
龍傲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急促，像是急著要結束這個話題。
龍傲天蹲下身，低垂著腦袋，繼續收拾手裡的野雞。
龍傲天蹲下去的姿勢有些狼狽，膝蓋彎曲的角度太大了，像是腿軟了一下。
龍傲天把那隻野雞拎起來，翻了個面，然後又開始翻來翻去。
龍傲天的手指扒拉著野雞的羽毛殘根，又摸了摸野雞的皮肉，又把野雞的翅膀掰開又合上。
龍傲天看起來很忙，但那些忙亂的動作沒有任何目的性，像是有人在用一隻壞掉的遙控器反覆按著同一個沒有功能的按鈕。
蔣道來到龍傲天身邊，蹲下身。
蔣道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拿過了那隻野雞。
蔣道的手指從龍傲天手裡把野雞接過來時，指腹碰了一下龍傲天的指尖。
龍傲天的手指冰涼的，像是剛從冷水裡撈出來。
蔣道說：“龍哥，我來吧。”
蔣道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慣常的木訥。
蔣道接過野雞之後，熟練地翻轉了一下雞身，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根殘留的羽毛根部，往上一提，羽毛根部被完整地拔了下來。
蔣道很快就拔完了殘留著的羽毛根部。
蔣道的動作穩定而有節奏，和龍傲天剛才那番雜亂無章的折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龍傲天沒有說話，首接鬆開手，原地坐下了。
龍傲天坐下去的動作很乾脆——膝蓋一彎，整個人像一隻被抽掉支撐的木偶一樣坐倒在草地上。
龍傲天甚至沒有伸手撐住自己，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龍傲天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天，雙眼通紅。
龍傲天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水光，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亮。
金之瑤終於發現不對，蹲在龍傲天身前，小心翼翼地問：“龍龍，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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