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暮色之中，金之瑤和蔣道繼續趕路。
越往上走，墳堆越多。
金之瑤的步伐越來越慢，每經過一座墳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眉心漸漸擰成了一個小小的結。
又往上走了一段，路的兩側幾乎每隔十幾步就能看見一座墳。
金之瑤停在一座墳前蹲下身。
金之瑤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墳頭那片泥土——觸感是溼潤的，帶著一種沉沉的涼意，像是水分還沒有完全被蒸發。
金之瑤又抬頭看了看西周的地面，落葉和細草都是乾燥的，被晚風吹得輕輕翻動。
蔣道站在她身側，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墳堆。
蔣道的表情還算平靜，但握著短刃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指節在暮色中泛著青白色。
蔣道壓低聲音，問：“瑤瑤姐，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金之瑤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屑，說：“山路是乾燥的，說明最近沒有下雨。可這些墳土卻很溼潤。這說明什麼？”
蔣道想了想，說：“說明這些墳是最近才堆起來的。土還沒來得及乾透。”
金之瑤點了點頭，眉心擰得比剛才更緊了一些。
金之瑤看了一眼更高處的山腰。
山腰的植被突然變得很稀疏，露出一片灰褐色的平地，暮光在那片平地上鋪開一層暗沉的橘紅色。
金之瑤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兩個人很快來到了半山腰那片平地。
夕陽己經沉到了山脊線以下，只剩下天邊一條窄窄的暗紅色光帶，像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
平地上的景象在兩人眼前展露出來：那是一排又一排的墳堆。
金之瑤站在平地邊緣，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
金之瑤的目光掠過那些墳堆，最後落在平地盡頭那面陡峭的山壁上——那裡有一道不規則的大裂縫，裂縫邊緣垂著被風吹得半開的藤蔓，露出後面暗沉沉的洞口。
洞裡透出光來，正在山壁上透出晃動的光斑，像是火把。
有人聲正從那個洞口傳出來，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交談，又像是有重物落地。
那些聲音被山壁過濾得悶悶的，聽不真。
金之瑤的脊背繃緊了。
金之瑤緊緊盯著那道裂縫，壓低聲音說：“火棍兒，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
蔣道猶豫了一下，說：“瑤瑤姐，我去吧。”
金之瑤立刻否決：“不行！在這裡等著，如果有什麼事，至少有人能回去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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