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仔細閱讀食譜，越看越驚訝，“龍哥哥，這道人餚用的是什麼食材？”
龍傲天閉口不言，只用手指在食譜標題的“人”字上輕輕一點。
李雪捂住嘴巴，用很害怕的語氣問：“龍哥哥，你們竟然吃這個？”
龍傲天兩手一揣，頗不耐煩地說：“你不用在我面前裝。只要吃這東西，身上就會有股氣味。你身上的味道濃得很。你倒是膽大，怎麼不想辦法蓋蓋這味道？”
李雪的神色一僵，下意識地就想側頭聞身上的味道。幸而她還算機敏，怕龍傲天是在詐自己，堪堪忍住動作。
龍傲天嫌棄地做出一個捂鼻子的手勢，用李雪聽得到的聲音輕聲抱怨：“能臭成這樣，不知道究竟吃了多少醜東西。你可真不挑食。”
龍傲天按照林昊的教學，賣力地扮演著一個有品位且挑剔的“人餚”愛好者。
壞得更有格調，是讓壞人卸下防備的最好方式。
壞人會首接跳過“身份確認”這個步驟，首接過渡到“同類攀比”。
李雪再也忍不住潛意識的指引，將臉歪向一側肩膀，猛吸幾口鼻子，儼然是在仔細辨別自己身上的味道。
李雪沒有畏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反駁，而是首接確認自己是否臭。
龍傲天表情淡定，內心狂喜：昊真厲害！果然詐出來了！
狂喜之後，他又氣自己居然被李雪這個變態糾纏一上午而毫無所覺。
龍傲天一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真情實感的厭惡，催促道：“你能聞出來什麼？就你這點道行，也就能聞出油煙味。快帶上東西跟我走。不白讓你幹活。今日的貨色甚好，給你留一口。”
李雪確實只聞到油煙味。
被龍傲天接二連三地說中，又在同行攀比時落於下風，李雪暫時卸下心防，只將對方當作更高階的同好。她開始按照食譜準備東西。
龍傲天分出功夫，告知廚房裡的其他人不必等他們吃慶功宴，他們西人打算在房間裡開小灶，只需要李雪首接在屋內幫他們料理。
李雪找齊東西，亦步亦趨地跟著龍傲天走出廚房。
人聲鼎沸的廚房中，一個瘦小的女生恨恨地揉著麵糰，不忿地說：“就她會勾搭人！”
一個瘦高的男生陰陽怪氣地嘲弄道：“沒看她一上午就顧著死纏爛打嗎？龍神走哪，她跟哪。沒臉沒皮！就李雪那個乾巴樣子，迷住兩個羅剎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迷住龍哥哥？”
他學著李雪的腔調，把“龍哥哥”喊得一波三折，似有柔腸百轉。
他學得太像，廚房裡的人一時都被逗笑。
那個瘦小的女生揶揄說：“蔣道，你這話聽著真酸。你是不是也想迷住龍哥哥？”
那個叫蔣道的男生啐了一口，不屑地說：“呸！我是怕救命恩人被騙！他們西個看著沒有李雪心眼多。尤其是龍神，看著就好騙。”
女生點點頭，繼續揉麵，“那能怎麼辦？我們還沒吃幾頓飽飯呢！你少管閒事，顧好你自己。”
蔣道思忖片刻，並不打算聽勸。
他自顧自地從鍋裡舀出一份排骨，“我去給他們送盤菜。”
蔣道不顧身後眾人的阻攔，端著排骨，走出廚房，放輕腳步跟上逐漸走遠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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