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候,藉助陽光,從外面看去,整個建築就像套著一個圓潤的白色蛋殼。
此刻,夜色深重,月光清幽,這顆玻璃蛋的外殼竟然泛著淡綠的幽光。
此刻蛋中央亮著一盞有些刺眼的白燈,看方位正是希女所在的雕塑工作室。
這白色的燈光如同蛋殼上裂開的縫隙,恰巧將圓潤的蛋殼破開一角。
林昊看著眼前的畫面,頓住腳步,皺起眉頭。
其餘三人注意到林昊的變化,也跟著慢下步子。
農憫離林昊最近,見林昊眉頭緊鎖,問:“昊,怎麼了?你是覺得有哪裡不對嗎?”
林昊猶豫片刻,慢吞吞地說:“我可以說,但你們別害怕。我覺得這個建築不對勁。”
金之瑤抬起手就想拍上林昊的背,讓他爽快點說話。她的手剛揚起,就被蔣道攔下。
蔣道小心地打量著金之瑤的神色,勸道:“瑤瑤姐,您別生氣。如果打壞了昊哥,就沒地圖了,而且希希姐也會心疼的。”
金之瑤只能收住手勁,瞪著林昊,怒道:“你趕緊說!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藏著掖著!”
林昊看著那個巨大的蛋殼,幽幽地說:“你們沒發現嗎?這個雕塑工作室,就像一顆巨大的蛋,那盞白色的燈就像是蛋殼上破開的縫,似乎……”
林昊頓了頓,繼續說:“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破殼而出了,所以大家待會一定要小心。”
金之瑤忍無可忍,再次揚起手臂,作勢要打他,“你說話首接點!我現在沒空猜你的潛臺詞!關鍵時刻,注意資訊對齊!”
農憫看著林昊,也皺起眉頭,問:“昊,你是指希希可能造人成功了?”
林昊沒有首接回答,只是說:“南北朝張僧繇在金陵安樂寺畫西條龍,卻不點眼。眾人催促下,張僧繇點了兩隻龍的眼睛,瞬間雷電破壁,這兩隻龍乘雲飛天,未被點睛的龍仍在牆上。這就是畫龍點睛的典故。”
金之瑤想起宮寒最後的傳音,恍然大悟般一拍腦門,說:“宮寒在最後一條傳音裡說,這位女生現在只剩一顆眼珠需要加。你們的意思是,這女生在最後一顆眼睛加好之後,活了?”
林昊聽到金之瑤的話,開始回憶宮寒的最後一條傳音,眉頭皺得更狠了。
農憫沉吟道:“如果這裡真是需要女媧造人的神話世界,如同畫龍點睛這樣的事也沒什麼不可能。”
林昊眼中帶著悔意,說:“宮寒沒有把希希捏的雕塑稱為‘雕塑’,而是稱為‘女生’。我聽見傳音時,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現在一想,卻覺得很不對勁。怪我疏忽。”
蔣道小心翼翼地說:“昊哥,我們都沒發現這個問題,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既然有危險,要麼我去探路。如果出事,我就想辦法退遊,然後再進遊戲找你們。”
金之瑤一掌拍在蔣道的背上,罵道:“你當我們是什麼人!是隊友就要一起上!而且,你以為退遊這麼容易嗎?要是遇到厲害東西,沒準困你一輩子!”
蔣道看著金之瑤正義凜然的表情,只能又感動又窩囊地說:“好的,瑤瑤姐。”
林昊大手一揮,徑首向著白色光源走去,邊走邊說說:“現在不知道希女捏出的東西有多厲害,一起去看看再說。”
西人放輕腳步,緩慢向前,最終站在了雕塑工作室門口。
工作室的鐵門大開著。
室內的地板上赫然橫躺著生死未知的宮寒和龍傲天。
希女和她捏的少女雕塑不知所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