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確信自己在少女身旁聞到了這些味道,彷彿她正走在春末夏初的傍晚裡。
風中帶來了夏天陣雨過後的泥土味道,卻沒有帶來盛夏的溽熱。
宮寒對龍傲天說:“我確定是初夏。初夏的傍晚就是這種味道,這種讓人神清氣爽的味道。”
龍傲天不回答,只是擰眉看著眼前的少女。
宮寒用胳膊肘用力地杵了龍傲天一下,問:“你看什麼呢?”
龍傲天捂著被杵痛的上臂,原地小跳一下,說:“宮宮,她剛剛突然有顏色了……這對嗎……”
龍傲天又小聲提醒道:“宮宮,你剛剛好像魔怔了,突然說現在空氣中的味道很好聞……我說突然有味道,肯定不對勁,你根本不理我……”
宮寒完全不記得自己曾有魔怔的狀態,只能暫時揭過不提,先順著龍傲天的視線朝少女雕像看去。
就這麼一看,宮寒心中警鈴大作。
希女今日做的少女雕像只是泥塑,應該只有泥土的顏色。
此刻,那座灰撲撲的少女泥雕不翼而飛,變成了一座彩色的少女瓷雕。
銀色無袖連衣裙,銀色樂福鞋,黑髮,黑瞳,粉唇,皮膚宛若最上乘的白瓷,這就是整座瓷雕的樣子。
希女站在雕像面前,眼神痴迷,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她甚至伸出右手,想要撫摸瓷雕。
宮寒心中一凜,上前一步,將希女拉住。
希女不解地問:“宮宮,怎麼了?”
宮寒問:“希希,你沒發現不對勁嗎?這座雕像突然有顏色了。”
希希滿意地看著眼前的作品,莞爾一笑,說:“這就是我想象中的顏色,是她應該有的顏色。”
龍傲天和宮寒聽到這裡,緊張地對視一眼,都覺得事情可能要變得棘手。
宮寒猶豫地問:“希希,你剛剛聞到味道了嗎?風的味道。那也是你想象的嗎?”
希希笑得更開心了,說:“是啊,那就是我記憶中初夏傍晚的味道。”
她繞著雕像走了一圈,得意地說:“這個作品的靈感就是夏天的風。”
話音剛落,龍傲天突然把希女和宮寒都拉到自己身後,戒備地看著方形木臺子上的雕像。
宮寒問:“龍龍,怎麼了?”
龍傲天緊抿著嘴唇,盯著雕像,輕聲說:“那個雕像的皮膚在變。”
宮寒仔細打量雕像,發現它的皮膚不再像是白瓷,而更像是肉色的肌理。
宮寒西下一掃,沉聲道:“變化的不只是皮膚。”
裙子正在變成銀色絲緞,頭髮正在變成飄逸的毛髮,嘴唇也在變得粉嫩又水潤。
希女如同突然清醒般,不再一首露出滿意的笑,而是有些驚慌地說:“它要變成人了……它剛剛在我的腦子裡,問我能不能把神力給她……我說自己沒有神力……它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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