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得意地說:“靠染哪能行啊,我這頭髮顏色是天生的。”
龍傲天說得隨意,身上的肌肉卻都緊繃著。
不知不覺間,龍傲天己經站在希女身前,和希妮、老頭兒形成三角對峙的站位。
宮寒站在離龍傲天不遠的地方,戒備地觀察著老頭兒和希妮。
老頭兒對於他們的緊張一無所覺,只是一臉羨慕地說:“太牛了,哥們兒。你肯定不是一般人吧?這是天堂嗎?我是不是上天堂了?”
龍傲天問:“你是基督徒嗎?怎麼想著上天堂呢?天堂有什麼好的,那裡的人連衣服都穿不明白,披塊破布就到處走。這裡比天堂好多了。”
老頭兒把手一指,把頭一甩,說:“我哪能是基督徒呢!我們那裡都信黃大仙兒。主要是我一來就看見這麼多不穿衣服的小男孩兒、小女孩兒,還揹著翅膀,以為到伊甸園了呢。”
順著老頭兒的手,其他人看見一堆天使雕像,確實是揹著翅膀且不穿衣服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老頭兒則在此時突然抬起自己的手,瞪大眼睛看著手上的皺紋。
希女無語地說:“那是我大學時候練手的,捏著玩的。”
老頭兒鬆了一口氣,說:“嗨!嚇死我了!美女,你這手藝真牛,這些小鳥人看著跟真的一樣。幸好這兒不是天堂,不然我又得死一次,我可讀不明白《聖經》。”
宮寒盯著老頭兒,溫和地問:“相逢即是有緣,要麼你先自我介紹一下。你叫什麼名字?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嗎?”
老頭兒摸著自己的臉,撫著上面那些溝壑般的皺紋,有些猶豫地說:“我叫王冶,大家都喊我鐵柱,是一個酒吧老闆。我原本應該是風華正茂的二十六歲美男子,但現在出了點問題,我好像變成六十二歲的美男子了。”
龍傲天忍俊不禁,笑罵道:“你正經點!你剛剛為什麼說又得死一次?難道你己經死過一次了?”
龍傲天時靈時不靈的腦瓜此刻很靈,談笑間便將最關鍵的問題拋了出來。
王冶不以為然地說:“哥們兒,我確實死過一次了。其實我現在應該是個迷霧裡的路邊野鬼。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就來這裡了。”
宮寒問:“那你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王冶點頭,回憶道:“自從被迷霧中的怪物吃掉後,我就一首隻能在被吃掉的那個地方瞎轉悠。其他什麼地方都去不了,也沒人能看見我,天天就跟樹嘮嗑,把我憋夠嗆。”
王冶繼續說:“剛剛有個姐兒們在迷霧裡喊我,讓我過來,說過來就能活,那我肯定不敢過來啊!我可太知道我自己了!活著是個下等人,死了是個下等鬼。什麼好事能輪到我啊!”
希女低下頭,掩住眼中的愧疚:如果王冶在這裡過得並不好,自己就是始作俑者。
說到此處,王冶突然用手在空中畫出一個大旋渦,繪聲繪色地描述道:“然後,突然有股勁兒可大的吸力,比那些名牌兒吸塵器的吸力還大,那股吸力太大了,把我像吸垃圾一樣吸過來了。”
很少有人可以對自比垃圾的人擺出很強的防禦姿態,至少希女、宮寒和龍傲天不可以。
宮寒傳音給其他隊友:“東北年輕老頭兒王鐵柱暫時不夠成威脅。”
龍傲天放下防禦姿態,笑著伸出手:“哥們兒,我叫龍傲天,我來跟你說說這裡是怎麼一回事。”
王冶興高采烈地說:“那太好了!哥們兒,我是不是真活了?”
希妮突然出聲,冷冰冰地說:“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