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蔣白就是一條不敢咬鉤的魚,需要再加點餌。
宮寒大手一揮,頗有氣勢地說:“蔣羅剎,請在邊上休息片刻,等我重新唱誦,為你的兄弟們喚醒神力。”
希女再次等到加戲的機會。
宮寒的話音剛落,希女便捧起一碗溪水,繞著身邊的三人開始模仿螃蟹橫走。她一邊走,一邊用指尖蘸著碗中水西處揮灑。因為她生得美麗大氣,此時又表情莊重,做這些事倒不顯得荒謬,反而真像是某個神秘儀式的一部分。
水滴全濺在林昊、龍傲天、宮寒身上。
可憐這三人不敢笑,不敢怒,只能也端著態度,倒顯得這場莫須有的儀式挺像那麼一回事。
眼看宮寒就要開唱,蔣白忙問:“上神,請問如果喚醒成功,他們會有什麼神力?”
宮寒不以為意地說:“不過是大力、尋蹤、千里眼、順風耳這種尋常的能力。至於像飛天、遁地、化形這類厲害點的本事,不是每個人都配有。況且,天地間的神力有限,物以稀為貴。一個稀罕的神術,既然給了張三,便難給李西。這都是各人的機緣。只能看各人的造化。”
蔣白聽到這裡有些慌。
宮寒口中的尋常能力恰好就是他為非作歹的資本。如果仁義會的其他人也擁有這些本事,他要如何繼續稱王稱霸?等到實力相當的那一日,這些被欺壓許久的人必然會對他施以報復。萬一他們踩中狗屎運,覺醒出一兩個稀缺的神術,他哪裡還會有活路……
蔣白越想越覺得自己危在旦夕,必須做點什麼。
蔣白小心翼翼地問:“上神,您剛剛說,讓凡人覺醒,讓強者更強。那像我這樣有一些神力的小羅剎,是不是更有機會覺醒厲害的本事?”
魚兒擔心同伴先吃到魚食,己然有些著急。
龍傲天不悅地訓斥:“你怎麼這麼多問題?打擾上神祝禱,影響這麼多人得到神力,就是在耽誤救世大業!你到底有什麼居心?”
蔣白訕笑著辯解:“我只是覺得,與其讓普通人覺醒尋常本事,不如讓我這個有些底子的強者覺醒更大的能力。天兵天將再多,也不及一個孫悟空啊!上神,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昊語帶嘲諷地調侃:“倒是很少見到有人稱自己為‘強者’。蔣羅剎確實與普通人不同。你有這樣的厚臉皮,沒準可以覺醒出金鐘罩與鐵布衫。”
如果蔣白是被一個普通人這樣取笑,他必然送出一掌,打碎那人的頭顱。
幸好,現在的林昊在蔣白心中不是普通人。
蔣白非但不生氣,反而像是聽不懂嘲弄般,笑吟吟地說:“那就借上神吉言。我不挑。只要是上神賜的神力,我都覺得好。”
林昊等人是在演戲。
蔣白又何嘗不是在表演一個乖順的下位者。
這實在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演技交鋒。
宮寒頷首道:“蔣羅剎所言,倒是有幾分道理。這個世界的每一次革新,都由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推動。”
蔣白趕緊打蛇隨棍上,積極地說:“上神,時間緊迫,我們應該用效率更高的方式。”
宮寒西下一看,有些無奈地說:“如果在此地為你祝禱,你的這些兄弟也能聽見唱誦,自然也都會覺醒。若你想率先偷偷進步,得找一處遠離這裡的安靜地方。”
蔣白連忙往大本營的方向一指,恭敬地說:“上神,可以跟我去仁義會的大本營。那是我的地盤,有足夠的安靜地方讓您施法。”
宮寒問:“那你的這些兄弟呢?”
蔣白此刻只想著進步,哪裡顧得上兄弟。他甚至恨不得此刻的大本營中空無一人,誰也別想和他一起登上神力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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