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
龍傲天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像要把什麼東西攥進掌心又鬆開。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氣音，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金之瑤別過臉去。
她側對著林昊，下頜線條繃得像刀鋒，眼瞼垂著，睫毛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那陰影微微顫動，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宮寒還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他甚至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浮在臉上，像冬天湖面結的一層薄冰，底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水。
農憫靠在窗邊，側影被晨光照亮半邊。
那把鐮刀安靜地垂在他身側，此刻泛著冷冽的光。
他看著窗外，一動不動，像一尊泥塑。
希女坐在最不起眼的那個角落。
她低著頭，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林昊只能看見她的下巴，和偶爾滾動的喉結——她在咽口水，一下，又一下，像在吞嚥什麼難以下嚥的東西。
白曉站在林昊身後。
她站著，像一根釘子釘在那裡，一動不動。
沒人說話。
客廳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林昊等了一會兒。
他把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像在清點人數，又像在看一場默劇。
林昊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不是那種覺得事情好笑的笑，是那種“原來如此”的笑。
他們在面對這個問題時，都選擇了沉默。
沉默就是一種答案：他們果然知道些什麼，他們果然瞞著他什麼。
這種感覺……真讓人討厭啊！
林昊垂下眼。
林昊想起這幾日迷茫的自己，想起那個猶如被全世界孤立的自己，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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