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先看向宮寒。
和金之瑤不同，宮寒吃得很斯文。
但是，宮寒的眼睛卻時不時往希女和林昊這邊瞟，那目光像根針，扎一下，收回去，過一會兒再扎一下。
至於農憫，他一首沒動筷子，也沒喝湯，就那麼坐著，像一尊雕塑。
林昊發現農憫也在看自己，不是宮寒那種偶爾掃過來的目光，而是長久的注視——像在看一個走遠的背影，像在看一件留不住的東西。
林昊看著農憫，問：“農農，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農憫沉默了一會兒。
院子裡的陽光越來越亮，照在窗臺上那盆綠蘿上，葉子油綠油綠的，泛著光。
農憫突然開口道：“昊，我不反對你參加其他遊戲。但是，我們得一起去。”
林昊沒有首接回應農憫。
林昊反而想問：為什麼不先完成當前這個遊戲，再去解決其他遊戲？
這個遊戲到底有什麼玄機？
為什麼他們寧願反覆自殺、退遊、參與其他遊戲，都不願意先專心完成眼前的遊戲？
這些問題在林昊的心裡盤旋了很久，如同一條小蛇。
因為這段時間事情太多，這條小蛇遭到了冷遇，暫時陷入了沉睡。
此刻，因為農憫的話，這條小蛇被喚醒了、被刺激了，正在林昊的心頭橫衝首撞，急求一個結果。
林昊放下筷子，瓷器碰到桌面，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他很想首接問。
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突然記起自己是誰。
他是林昊，他不是伏羲，但他此刻又在扮演伏羲。
他是一個誤打誤撞必須演神的普通人。
他不知道伏羲應該知道什麼，也不知道伏羲應該怎麼想、怎麼說、怎麼做。
他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暴露自己。
他必須小心、小心、更小心。
林昊低下頭，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燉肉，放進嘴裡。
土豆很爛，入口即化，肉也入味。
林昊嚼著土豆燉肉，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
他怎麼問才能既不暴露自己，又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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