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親自體驗過悲慘的人才能露出這樣真切的情緒。
這讓林昊突然動了惻隱之心：如果一個人曾經活在地獄，又怎麼能不以一個受害者的姿態看待世界呢？哪怕被救出深淵，也只會提防著以後遇到的每個人，並且如履薄冰地活在接下來的每一天。
龍傲天湊到林昊身邊，壓低聲音問：“昊，我們怎麼辦？要不要跑？”
“我們不跑。”林昊說，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跑了更解釋不清。”
“解釋？”傷疤青年冷笑，說：“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你們就是和蔣白、蔣青一樣的吃人怪物！李雪姑娘那麼好的人，也被你們害死了！”
“李雪？”金之瑤愣住，問：“誰是李雪？”
一個女生哭著道：“對！李雪！我們發現她的時候，她己經被燒死了！如果她沒有被你們喊過去，這把火根本燒不到她！蔣道本來想燒死的只有你們！！”
領頭的傷疤青年突然看著蔣道，招呼道：“蔣道，你還站在他們那邊幹什麼？快過來！我們會保護你！”
說罷，他便舉起了手裡的菜刀。
他身後的人們也紛紛舞了舞手裡的武器，像是在為自己的同盟撐腰。
蔣道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他因為被重提舊事而覺得無地自容。
“蔣道！”傷疤青年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急切，“你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啊！他們可是吃人的怪物！”
“對！快過來！”
“我們會保護你的！”
人群裡響起一片附和聲。
吶喊聲在灰霧中迴盪，像一群餓極了的狼在嚎叫。
蔣道沒有動。
他的腳像生了根一樣釘在地上。
龍傲天在旁邊小聲嘀咕：“這小子該不會嚇傻了吧？”
金之瑤瞪了龍傲天一眼，壓低聲音說：“你能不能少說兩句？”
龍傲天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林昊靜靜地看著蔣道的背影。
傷疤青年見蔣道遲遲不動，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變成了警惕。
“蔣道？”他的聲音變了調，“你……你該不會是被他們蠱惑了吧？這幾天，他們對你做什麼了？你是不是也變成食人魔了？”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不會吧？蔣道也成了食人魔？”
“我就說不能相信這些怪物！他們肯定有辦法把人變成同類！跟吸血鬼一樣！！”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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