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反駁希女。
因為希女說的是事實。
他們在這個破舊的小區裡轉了兩天，敲了幾十戶人家的門，問了上百個問題，得到的有效資訊少得可憐。
希女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林昊身上。
希女說：“昊，我們回‘造此人間’吧。”
希女看著林昊，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眼睛裡，忽然湧起一種很濃重的疲憊。
希女像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太久的人，找不到水源，也找不到方向，但腳步不能停，因為停下來就會死。
其他人都愣住了。
只有林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林昊就那樣看著希女，像在等她繼續說下去。
希女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久以前就想說、卻一首沒說出口的事。
希女說：“在那裡，一切都簡單多了。所有人都由我們自己創造、改造和統治。不像這裡，不像眾神之地，到處都是有小心思的人。”
希女穿過並不大的房間，來到林昊面前，蹲下身，看著他。
希女眼睛裡的疲憊正在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亮的東西。
那種亮不像光，像燒了很久、燒得很深、燒得如同魑魅般吞沒一切的那種火。
林昊一時無法辨認那種東西到底應該叫什麼。
希女定定地看著林昊，再次勸道：“昊，跟我回去吧。在那個世界，我們是主人。在那裡，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希女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溫度。
龍傲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被宮寒一個眼神制止了。
金之瑤下意識地握緊了白曉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白曉沒有躲，也沒有動，只是輕輕地回握了一下。
農憫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水杯，水面微微晃動，映出天花板上的燈。
蔣道站在角落裡，一如既往地沉默，但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楚自然擔憂地看著希女和林昊。
林昊沒有說話。
林昊就那樣看著希女，看著那雙眼睛裡越來越亮的光。
林昊此刻確認，那雙眼睛裡的東西叫“偏執”。
林昊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從來到眾神之地後，他和希女單獨相處的時間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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