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憫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刀，一次次削在姜子牙身上。
希女看著姜子牙，嘴角掛著無法掩藏的厭惡。
白曉站在金之瑤身邊，周身那層淡淡的暖光在火光中幾乎看不出來。
鐵柵欄門後面，那些人的哭喊聲越來越尖銳。
“求求你們開門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還在裡面——”
“老薑！你到底在幹什麼！老薑！”
有人開始踹門，鐵鏈撞擊鐵柵欄發出刺耳的金屬聲，一下又一下，像某種絕望的心跳。
姜子牙的身體抖了一下。
姜子牙偏過頭，看了一眼鐵門後面的人。
這些人，姜子牙守了二十年。
姜子牙迅速把頭轉回來，目光重新落在水泥地上。
林昊一首沒有說話。
林昊就那樣站著，看著姜子牙，像在看一件用不上的工具，在考慮要不要首接扔掉。
火焰把林昊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水泥地上，像一個沉默的巨人。
過了大概十秒鐘——那十秒鐘像十年一樣漫長——林昊終於開口了。
林昊平靜地問：“妲己是誰？紂王是誰？怎麼完成封神儀式？”
姜子牙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姜子牙的嘴唇動了動，目光從林昊臉上移開，落在燃燒的樓體上，又移回來。
姜子牙閉了閉眼，認命般地說：“周秀蘭是妲己。”
鐵門後面，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還在哭。
她的聲音從鐵柵欄的縫隙裡飄進來，撓著每個站在門前人的心。
林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繼續問：“紂王呢？”
姜子牙低下頭，回答道：“李國強。”
周秀蘭是妲己。
李國強是紂王。
那個看起來像八十歲老太太的周秀蘭，那個跑起來比宮寒和金之瑤還快的周秀蘭，那個躲在窗簾後面偷看下棋老頭的周秀蘭——是妲己。
那個哭著說恨了母親二十年的李國強，那個口口聲聲說自己在等初戀的李國強，那個衝進衣櫃後面的門、消失得無影無蹤的李國強——是紂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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