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從房間的角落裡走出來。
宮寒來到房間中央，看著周秀蘭，問：“妲己，如果那些屍體是你，它們是怎麼死的？是被另一個世界的你殺死的？還是被這個世界的你殺死的？”
周秀蘭的嘴唇動了一下。
宮寒停下來，等著她說話。
周秀蘭的嘴唇又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抿，重新閉上了。
宮寒等了十幾秒鐘，確認她不會開口之後，問：“你不想說？”
周秀蘭沒有回答。
沉默像一層厚厚的灰，覆蓋在每個人身上，撣不掉，也吹不走。
過了很久，周秀蘭終於開口了。
周秀蘭問：“現在幾點了？”
房間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龍傲天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錶，說：“十一點。”
周秀蘭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來，露出一個笑容。
周秀蘭說：“還有一個小時。”
龍傲天皺了皺眉，問：“什麼還有一個小時？”
周秀蘭沒有回答。
周秀蘭只是低著頭，花白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角那個弧度卻始終沒有消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龍傲天又追問了一遍：“什麼還有一個小時？你說清楚啊。”
周秀蘭依然沒有回答。
林昊坐在床上，背靠著牆，目光落在周秀蘭身上。
林昊看著那個笑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在林昊看來，那是一個安靜的、篤定的、近乎虔誠的笑，像一個信徒在等待她的神。
林昊收回目光，對龍傲天說：“不用問了。”
林昊從床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
陽光猛地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明亮。
在陽光的照耀下，不遠處的建設新村顯得更加狼藉。
西棟樓被燒得黑黢黢，窗玻璃基本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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