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然沒有退縮。
楚自然猶豫了一下，又問：“你們是上古大神吧？連你們也不清楚嗎？”
這一次，樓梯間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瞬。
希女臉色陰鬱，沒有回答。
希女的雙手依然插在外套口袋裡，姿態依然懶散，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下去，像一盞被調低了亮度的燈。
希女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忍耐什麼。
楚自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但她說不出錯在哪裡。
楚自然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宮寒，目光中帶著求助。
楚自然希望有人能打破這尷尬，宮寒是此刻離她最近的救星。
宮寒的藍髮在感應燈的慘白光線下泛著一層冷光，像冬天的冰稜。
宮寒的表情溫和，眼睛卻如深不見底的古井。
宮寒感覺到了楚自然的目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宮寒笑了。
那個笑容很溫和，像春天的陽光照在背上，暖融融的，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宮寒慢悠悠地說：“我覺得……”
宮寒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幾秒鐘後，宮寒繼續說：“我對於這個世界，簡首是一無所知。”
這句話從宮寒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奇異的坦誠。
楚自然愣住了。
農憫走在宮寒身後，銀色鐮刀斜挎在腰間，刀刃在陽光的照射下偶爾反著刺眼的光。
聽見宮寒的話，農憫點了點頭。
農憫說：“如果我們真的瞭解這個世界，怎麼會看著它陷入這樣的境地？”
農憫的話讓楚自然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該怎麼形容這種情緒呢？
就像面對一團被揉皺的紙，你想把它展平，但每一道摺痕都太深了，紙纖維都己經斷裂，再也無法撫平。
希女終於開口了。
希女說：“是啊。所謂的上古大神，不過就是活得久的廢物而己。”
陽光照著五個人的臉，讓他們的表情看起來忽明忽暗，像隔著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面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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