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憫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著。
林昊站在客廳中央，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著腰，大口大口地喘氣，黑色的外套被風吹得有些凌亂，雙眼依然平靜。
宮寒靠在客廳的牆上，一隻手扶著牆，另一隻手垂在身側，藍髮被汗水打溼了。
希女站在窗邊，一隻手撐著窗臺，另一隻手扶著腰，胸口起伏的頻率比平時快了許多，鼻翼微微翕動，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種近乎剋制的顫抖。
楚自然站在客廳的角落裡，背靠著牆，一隻手握著電棍，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額頭上全是汗，劉海溼漉漉地貼在額前，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五個人站在客廳裡，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此起彼伏，像一首沒有旋律的五重奏，每一個音符都浸透了疲憊。
幾秒鐘後，入戶門外傳來了稀稀拉拉的腳步聲。
有人在說話。
聲音很低，很模糊，隔著一道門板傳進來，像從水底傳來的迴響，聽不太清具體的內容。
腳步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像一鍋被煮開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製造著惹人心煩的噪音。
然後，門外突然安靜下來。
林昊首起身，轉過頭，看著那扇門。
宮寒也從牆上首起身，目光落在那扇門上，嘴唇抿成一條線，手心召喚出一個水球。
希女放下扶著窗臺的手，從揹包裡掏出匕首，警覺地看著入戶門。
農憫轉過身，站在入戶門邊，緊握著手中的鐮刀，渾身肌肉緊繃。
楚自然從角落裡走出來，站到農憫身邊，手裡緊握著電棍，拇指搭在開關上，隨時準備按下。
五個人都盯著那扇門，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五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門外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人嘗試轉動門把手，沒有人拍門，沒有人撬鎖，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消失了。
那些剛才還像潮水一樣湧來的腳步聲，那些剛才還像馬蜂窩被捅了一樣的嘈雜人聲，此刻全都消失了，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一把抹去，乾乾淨淨，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門外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林昊偏過頭，看了一眼農憫。
農憫站在門邊，一隻手握著銀色鐮刀，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曲。
農憫感覺到了林昊的目光，偏過頭，對上了那雙平靜的眼睛。
兩個人對視了不到一秒鐘。
門外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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