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慘叫從周秀蘭的喉嚨裡擠出來，像砂紙磨過鐵皮，尖銳、刺耳、讓人汗毛豎起。
那聲音裡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只有一種純粹的、赤裸裸的、不加任何修飾的疼痛。
周秀蘭的左臂在空氣中胡亂地揮舞著，像一根被風吹斷的樹枝，在空中畫出一道道混亂的弧線。
周秀蘭的手指張開又握緊，握緊又張開，指甲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看不見的痕跡。
周秀蘭的雙腿在床上蹬著，腳後跟砸在床板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
周秀蘭掙扎著，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身體在劇烈地扭動，尾巴在拼命地甩，想要掙脫那根釘穿身體的釘子。
但這裡沒有水，只有血，只有從右臂傷口裡湧出來的、暗紅色的、黏糊糊的血。
床板在晃動，床頭櫃上的檯燈在晃動，窗簾在晃動，整個房間都在晃動。
周秀蘭的右臂無力地垂在床沿外面，血從傷口裡湧出來，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板上。
宮寒和希女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時向床頭走去。
宮寒從左邊撲過去，藍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冷色的弧線。
宮寒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床邊，身體敏捷得像一隻獵豹。
宮寒的手伸出去，左手扣住周秀蘭的左肩，右手按住周秀蘭的胸口，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上去。
周秀蘭的掙扎幅度小了一些。
希女從右邊撲過去，同時收起了握在手中的匕首。
希女用右手按住周秀蘭的右肩，用左手按住周秀蘭的大腿，把整個人的重量也壓了上去。
兩個人，一左一右，像兩把鉗子，死死地鉗住了周秀蘭的身體。
周秀蘭掙扎的幅度更小了，像一條几乎要喪失求生本能的魚。
高壓電流帶來的影響沒有完全淡去。
周秀蘭的肌肉仍然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西肢還在發抖。
周秀蘭右臂的傷口還在流血，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流過希女的手指，滴在床上，滴在地板上。
周秀蘭的眼白泛著不正常的紅，嘴大張著，猛烈地喘氣。
周秀蘭一邊顫抖著，一邊艱難地說：“放……放開我……”
宮寒和希女再次對視一眼，同時加大了鉗制的力度。。
宮寒的手按得更緊了，指節都開始泛白。
希女咬緊牙關，默默用力，身體的重心壓得更低了。
兩個人像兩座山，壓在周秀蘭的身上，讓他徹底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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