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中年婦女站在1號樓單元門口，之前她們是聊天的姿態，此刻卻互相攥著對方的手，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彼此的皮膚裡。
那幾個在空地上追逐打鬧的小孩也停了下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最先發現不對，拉著旁邊小女孩的手，往後縮了兩步。小女孩不明所以，順著小男孩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僵住了。他們的腿在發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
林昊順著那些人的目光看過去。
那些人的目光落在農憫身上。
確切地說，是落在農憫懷裡的那個嬰兒身上。
林昊錯愕地想：他們竟然是在害怕一個“寶寶”嗎？
那個穿白背心的老頭終於動了。
老頭的膝蓋彎了一下，身體晃了晃，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那兩個中年婦女也跪下了。
一個年輕女人從2號樓裡衝出來，一把抱住那個擋在小女孩前面的小男孩，把他按在地上。
小男孩掙扎了一下，但年輕女人的力氣很大，小男孩掙不開，只能跪在那裡，眼睛還瞪著農憫的方向。
空地上的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喊叫。
沒有人逃跑。
他們只是跪在那裡，伏在地上，額頭抵著灰燼，像一群在廟裡跪著的信徒，在等待神的眷顧。
林昊看著這一切，眉頭皺了一下。
但林昊沒有停下腳步。
林昊收回目光，帶著隊友們向4號樓的方向跑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沒有追他們，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們。
那些人只是跪在那裡，伏在地上，像一群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林昊跑進4號樓的單元門，衝上五樓，跑進501室。
林昊走進客廳，穿過客廳，向臥室走去。
臥室的衣櫃門開著，裡面的衣服亂成一團。
衣櫃後面的背板倒在地上，露出後面那扇暗紅色的木門。
暗紅色的木門開著，不發光。
林昊沒有猶豫，邁步走了進去，帶著隊友們衝下樓梯，走出單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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