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金色的長髮在白曉肩上鋪開，像一匹被摺疊的絲綢。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白曉覺察到了肩膀的溼潤。
那種溼潤是溫熱的，像一滴溫水滴在皮膚上，慢慢地暈開，接著變成一小片涼颼颼的水漬。
白曉知道那不是汗水。
白曉沒有低頭去看金之瑤的臉，也沒有說話。
白曉只是抬起手，輕輕地、慢慢地撫了撫金之瑤的背。
白曉的動作很輕，像春天的風吹過麥田，像冬天的雪落在湖面上，像一個母親在哄孩子入睡。
白曉的手從金之瑤的肩胛骨撫到腰際，又從腰際撫回肩胛骨，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每一寸移動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金之瑤沒有抬頭，沒有鬆手，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但白曉知道，金之瑤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因為白曉肩膀上的那片溼潤正在擴散，像一幅正在被繪製的水墨畫。
林昊看著金之瑤和白曉，看了幾秒鐘，然後收回目光，看向龍傲天。
龍傲天感覺到了林昊的目光，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嚥了口唾沫，問：“昊，怎麼了？”
林昊沒有回答，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床上的嬰兒，示意龍傲天看過去。
龍傲天順著林昊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嬰兒還躺在被子裡，白裡透紅，像一朵剛綻放的花。
龍傲天撓了撓頭，問：“看什麼？”
林昊說：“看它有沒有長大。”
龍傲天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盯著嬰兒看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說：“沒有啊。怎麼了？”
希女靠在牆上，雙手環抱在胸前，問：“你們才發現？從我們抱著這個嬰兒跑出來到現在，己經過去快半個小時了，但這個嬰兒一首沒長大。”
農憫一臉嚴肅地看著嬰兒，說：“我之前的擔憂，現在可能不是擔憂了。”
農憫頓了頓，繼續說：“這個嬰兒確實一首沒有長大。按照在第七個平行世界看到的速度，這個嬰兒應該己經長成中年的紂王了，但他沒有。他但一首維持著嬰兒的狀態，沒有任何變化。”
農憫的目光落在林昊身上，等待著林昊的回應。
林昊站在暗紅色的木門邊，右手搭在門把手上，左手垂在身側，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裡。
林昊看了一眼床上的嬰兒，不以為意地說：“那就按照原來的計劃，還是讓姜子牙完成封神。”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龍傲天和金之瑤的反應比較激動。
龍傲天和金之瑤瞪大眼睛，異口同聲地問：“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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