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像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魚，明知掙扎沒有用，卻還是拼命地扭動。
“砰——！”
姜子牙的額頭再一次砸在地上。
“砰！砰！砰！”
姜子牙連續磕了好幾個頭，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重。
姜子牙的額頭上己經血肉模糊了。
姜子牙額頭的血淌到地上，和灰燼混在一起，變成黏糊糊的暗紅色泥漿。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姜子牙開始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含糊，像一個發了高燒的人在說胡話。
金之瑤扶著白曉，站在床邊，看著姜子牙這副模樣，眉頭皺得很緊。
金之瑤問：“你為什麼要怕門後的世界？”
姜子牙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姜子牙開始搖頭。
姜子牙的頭搖得像撥浪鼓，花白的頭髮在空中甩動，血珠從額頭上甩出去，落在灰白色的地板上，像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姜子牙沒有回答金之瑤的問題。
姜子牙呢喃著說：“我不去……我絕對不去……”
姜子牙不停地重複這句話，像一臺被卡住的錄音機，反反覆覆地播放著同一段錄音。
姜子牙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越來越像一個人在夢囈。
龍傲天看著姜子牙這個樣子，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不耐。
龍傲天上前一步，說：“沒準這老頭兒又在說謊！看我怎麼讓他老實回話！”
宮寒一把抓住龍傲天的手腕，說：“我或許知道姜子牙不想進門的原因。”
龍傲天停住腳步，收住脾氣，等待宮寒把話說完。
宮寒看著金之瑤，說：“周秀蘭曾經說過，這個世界的人可能會在門後遇到另一個自己。當兩個一樣的人相遇，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消失、融合、取代……”
金之瑤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恍然。
金之瑤說：“我差點忘了這回事，周秀蘭確實說過這個。”
龍傲天看看宮寒，又看看姜子牙，問：“所以，姜子牙是怕在門後遇到另一個自己？怕自己消失、融合或者被取代？”
這三種可能，每一種都讓人不寒而慄。
而姜子牙害怕的，可能是其中一種，也可能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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