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更著急了。
姜子牙的眼睛裡滿是慌亂，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耗子，東張西望，尋找著逃跑的路。
但這裡沒有逃跑的路。
林昊回過頭，看了看龍傲天身上，又看了看金之瑤。
樓道間裡光線昏暗，但龍傲天的目光灼灼，就像孩子惡作劇得逞後的眼神。
金之瑤靠在白曉肩上，蒼白的臉上寫滿了“兇狠”，但嘴角微微翹著，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林昊心想：這兩個活寶終於聰明了一回，只是這演技實在拙劣，如果姜子牙聰明一點，根本不會信。
林昊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然後，林昊說：“龍龍和瑤瑤說得很對。大家跟我走，一起進門。”
龍傲天和金之瑤對視一眼，眸中除了是被誇獎的得意，就只剩下對自己演技的認可。
姜子牙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睛猛地睜大，腦袋不由自主地搖晃。
姜子牙渾身上下都在表達抗拒。
姜子牙相信了。
事關性命，姜子牙不僅信了，還變得更慌了。
姜子牙沒有時間去分辨龍傲天和金之瑤的演技有多拙劣，也沒有時間去想林昊到底是不是在威脅，更沒有時間去理清這一切是不是陷阱。
姜子牙只知道一件事：不能去門後的世界。
姜子牙哭嚎著：“伏羲大人！求求您！再信我一次！我這次真的沒有說謊！”
林昊看著姜子牙，意興闌珊地說：“你之前說周秀蘭是妲己，李國強是紂王。但你錯了。你到底是真的錯了，還是從那時候就開始騙人了？”
姜子牙的身體猛地一顫。
從林昊說出那句話的那一刻起，姜子牙就知道自己完了。
姜子牙不是沒有想過這一天。
在建設新村看門的這二十年裡，姜子牙無數次想過這一天。
姜子牙想象過伏羲會怎麼質問自己。
姜子牙也想象過自己會怎麼狡辯、怎麼圓謊、怎麼把責任推給別人。
但當真到了這一天，姜子牙發現自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那些精心準備的措辭，那些反覆練習的表情，那些在鏡子前演練了無數遍的“無辜”和“委屈”，此刻全都不見了，像被一場大風吹散的紙片，再也找不回來了。
姜子牙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承認。
不管林昊說什麼，不管林昊知道什麼，不管林昊掌握了多少證據，都不能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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