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支吾著，不敢說話。
姜子牙的嘴唇在發抖。
姜子牙想說點什麼，想辯解，想求饒，想把責任推給任何人，但那些話剛到嘴邊，就被紂王那雙眼睛堵了回去。
紂王的眼睛太亮了，不像一個剛醒來的人，不像一個剛經歷了生死輪迴的人，也不像一個被困在這個該死的遊戲裡二十年的人。
紂王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像是憤怒，像是恨意，又像是不甘。
紂王看著姜子牙，看了很久。
夜風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把窗簾吹得上下翻飛，發出“啪啪”的聲響，像有人在遠處鼓掌。
突然，紂王笑了。
紂王說：“我真是蠢。”
紂王頓了頓，繼續說：“三千年前，被你騙了一次；三千年後，竟然又被你騙了一次。”
姜子牙的身體猛地一顫。
姜子牙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佈滿血絲。
姜子牙死死地盯著紂王，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臥室裡安靜極了。
所有人都看著姜子牙。
這個老人站在床邊，佝僂、狼狽又卑微，像一隻蜷縮著的老鼠。
林昊站在窗邊，背靠著牆，說：“姜子牙，首接動手，將紂王封神。”
姜子牙的身體又是一顫。
姜子牙抬起頭，看著林昊。
恐懼像決堤的洪水，從姜子牙的眼眶裡湧出來。
姜子牙想說點什麼，但林昊沒有給他機會。
林昊看著龍傲天和蔣道，下巴微微揚了一下。
龍傲天和蔣道接收到了那個眼神。
龍傲天的手從姜子牙的後衣領上鬆開了。
但龍傲天的另一隻手沒有閒著。
龍傲天的右手垂在身側，掌心朝上，指尖微微蜷曲。
龍傲天的掌心裡竄出一團火苗。
火苗只有拳頭大小，但亮得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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