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站在床尾，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放鬆，但宮寒的眼睛變了。
那雙總是溫和的、像春天陽光一樣的眼睛裡，此刻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宮寒的掌心裡，那團水球又開始凝聚了。
宮寒沒有主動召喚那團水球，但它自己出現了。
水球從指甲蓋大小變成珍珠大小，從珍珠大小變成雞蛋大小，顏色從透明變成乳白，從乳白變成玻璃般的質地。
水球在宮寒的掌心裡緩緩轉動，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宮寒低下頭，看著掌心裡的水球，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宮寒想把這團水球收回去，但它不肯消散。
水球像一顆被啟動了的心臟，在宮寒的掌心裡跳動著，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金之瑤靠在白曉肩上，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種很奇怪的表情。
金之瑤覺得自己聽見了什麼。
不是姜子牙的吟唱，不是火苗的跳動，不是匕首的顫抖，不是水球的轉動，而是另一種聲音。
那種聲音像一個人在哭泣，像一個人在嘆息，像一個人在喃喃自語。
金之瑤的眼淚掉下來了。
金之瑤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哭。
金之瑤只是站在那裡，靠在白曉肩上，眼淚無聲無息地往下淌。
金之瑤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很緊，很疼，像有一隻手伸進了她的胸腔裡，狠狠地捏了一下她的心臟。
白曉感覺到了金之瑤的顫抖。
白曉偏過頭，看著金之瑤。
金之瑤的臉上全是淚。
白曉伸出手，輕輕地、慢慢地撫了撫金之瑤的背。
希女站在床的左側，手裡還握著匕首。
希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種帶著幾分懶散和漫不經心的神色，但希女的眼睛裡有光在閃動。
那道光像是從希女身體深處亮起來的。
希女的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楚自然站在床的右側，手裡緊握著電棍，表情很平靜。
但楚自然的心裡並不平靜。
楚自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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