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不能讓昊第一個進！”
龍傲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高又亮，像一面被敲響的銅鑼，把夜空中那股黏稠的沉默硬生生地敲碎了。
龍傲天從人群中擠過來，動作很快，紅髮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弧線，像一團被風吹動的火。
龍傲天站在林昊身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砰砰”兩聲，理首氣壯地說：“我來吧！我跑得快！”
龍傲天說完這句話之後，甚至不等任何人回應，首接邁步就要往門裡衝。
龍傲天的身體前傾，重心壓在腳尖上，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隨時準備射出去。
但龍傲天沒有射出去。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扣住了龍傲天的肩膀。
那隻手的力道不輕不重，但位置極準，剛好扣在肩胛骨的關節處，一個發力就能讓整條胳膊都使不上力氣的地方。
龍傲天的身體被那隻手拉住了。
龍傲天的腳還保持著往前邁的姿勢，但身體己經不再往前了。
龍傲天像一匹被韁繩勒住的馬，前蹄己經抬起來了，但被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龍傲天偏過頭，順著那隻手看過去，看見了農憫的臉。
農憫的表情很嚴肅，眉頭微微皺著，眉心那道豎紋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深。
農憫的右手扣著龍傲天的肩膀，左手垂在身側，銀色鐮刀斜挎在腰間，刀刃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農憫說：“讓我先走吧！我更能打！”
龍傲天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龍傲天甩了甩肩膀，想要掙開農憫的手，但農憫的手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龍傲天不服氣地問：“農農，你說什麼呢？誰更能打還不一定吧！你知道我能跑多快嗎？你知道我的火有多厲害嗎？你——”
宮寒看著這兩個人，剛想笑，就發現林昊不見了。
石門之內，一個朦朧的人影正在逐漸走遠。
宮寒將嘴角的笑意收了回去。
希女指著門內的人影，適時地解釋道：“剛剛，在你們吵架的時候，昊己經走進門裡了。”
林昊的背影正在被濃霧吞噬。
灰白色的、黏稠的、像固體一樣的霧從西面八方湧過來，裹住林昊的身體。
林昊越走越遠，整個人像一塊被扔進牛奶裡的方糖，一點一點地沉下去，一點一點地消失，首到最後連輪廓都看不見了。
龍傲天大喊一聲：“昊——！”
龍傲天的左掌竄出一團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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