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在床上又躺了幾秒鐘，然後慢慢地坐起身。
床板在身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像是快要散架了。
林昊把腳伸進床邊的鞋裡，站起來，走到窗邊的桌前。
桌上還放著早上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
桌角放著一個透明的水壺，裝滿了水。
林昊拿起水壺，從桌上拿起一個倒扣著的杯子，為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水。
林昊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把杯子放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水是涼的。
涼意從舌尖滑過喉嚨，一路淌進胃裡，像一條清涼的溪流，在身體內部蜿蜒流淌。
這淌過身體的涼意讓林昊清醒了許多。
林昊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空地。
空地上的人比早上少了很多，只有幾個老人還坐在旗杆下面的臺階上。
老人們曬著太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他們的聲音很低，很輕，像風吹過枯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窗戶的縫隙裡飄進來，又被風吹散。
林昊正準備轉身去洗漱，忽然聽見走廊裡傳來不真切的交談聲。
林昊聽不清具體的內容，只能分辨出是幾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像是在討論什麼重要的事情。
林昊偏過頭，看了一眼房門。
門是關著的。
那交談聲還在繼續，時高時低，時斷時續。
林昊偶爾能勉強聽清一兩個字，卻無法將隻言片語拼湊成有意義的資訊。
林昊猶豫了一下，走到門口，伸手握住了門把手，輕輕轉動。
“咔噠。”門鎖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響。
林昊把門拉開一道縫，側身擠了出去，反手把門帶上。
走廊裡沒有開燈，但窗戶透進來的陽光足夠明亮，把整條走廊照得亮堂堂的。
牆壁是灰白色的，下半截刷著一層綠色的牆漆，牆漆己經斑駁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像一張長了癬的臉。
那交談聲變得更清晰了。
林昊順著走廊往前走，經過龍傲天的房間時，門開著，裡面沒有人，被子凌亂地堆在床上，枕頭歪在一邊，床單皺巴巴的，像一個人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整理的戰場。
經過金之瑤的房間時，門也開著，裡面同樣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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