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憫坐在椅子上，背靠著椅背，雙手環抱在胸前，表情嚴肅，眉心那道豎紋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深。
農憫想了想，說：“現在開墾，時間上有些晚了。但也不是不能種。”
板寸頭往前傾了傾身子，急切地問：“能種什麼？怎麼種？你教我們。”
農憫看著板寸頭，又看了看其他幾個隊長，說：“這個季節，還有不少蔬菜能種。木耳菜、豇豆、黃瓜、秋葵、西葫蘆、絲瓜、白菜、蘿蔔……都能趕上。我們選一些好儲存的品種，趕緊播種。”
農憫頓了頓，繼續說：“翻地、施肥、播種、澆水、除草、防蟲，每一步都有講究。不是把種子撒下去就能長的。”
疤臉男點點頭：“這個我們知道。我們雖然沒種過地，但看過。你教我們，我們學。”
農憫沉默了幾秒鐘，說：“這樣吧。明天開始，我帶著你們開墾。先把南邊那片空地翻了。土質怎麼樣，翻過才知道。翻完之後，看看需不需要施肥。如果需要，還得想辦法弄肥料。”
板寸頭連忙點頭：“好，好。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農憫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夥子，你要是忙，就把地交給我們。”
林昊偏過頭，看見幾個老人正從旁邊的桌子探過身來。
說話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褂子，臉上的皺紋像刀刻出來的一樣深，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兩顆被擦洗過的星星。
老爺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種地這事，我們熟。我年輕的時候，在生產隊裡當過隊長，幾十畝地，都是我在管。什麼時候該播種，什麼時候該施肥，什麼時候該澆水，門兒清。”
旁邊一個老太太也跟著點頭，說“對對對，我們都會。你們年輕人忙正事，種地這種事，交給我們這些老頭子老太太就行。”
另一個老爺子放下手裡的酒碗，擦了擦嘴，說：“別看我們老，幹起活來不比你們年輕人差。只要還有口氣，就能下地。”
幾個老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決。
“你們放心去參加遊戲，地我們幫你們種。”
“對，你們出力，我們出力氣。”
“種好了，大家都有飯吃。”
老人的眼睛裡有光，不是那種被希望點燃的光，而是像火種一樣的光。
即使在最黑暗、最絕望、最看不到頭的日子裡，火種也沒有熄滅。
農憫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農憫只是點了點頭。
那幾個老人看見農憫點頭，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紛紛打包票。
“好好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小夥子，你放心，肯定種好。”
“你們多參加遊戲，多完成任務，把所有的霧都弄散，把太陽都弄出來。地的事情，包在我們身上。”
楚自然笑了笑，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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