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寒抬了抬左手，圍著他自己和林昊的水球破了。
那層半透明的水膜像氣泡一樣無聲地碎裂，水珠簌簌落下來，落在林昊肩頭、髮梢、手背上，涼絲絲的。
空氣裡那股紙張燒著的氣味還在，但己經淡了許多，混著溼潤水汽和陽光曬過的塵土味，變成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混合著結束和新開始的氣息。
然後窗外傳來龍傲天的聲音。
“——憑什麼不讓我進去？他們如果出事了，我首接燒了你們這片破房子！”
那聲音從窗外炸進來，帶著急不可耐的焦躁和擔心。
窗框被拍得砰砰響，龍傲天顯然在試圖翻窗，但有護衛從後面抱住了他的腰。
宮寒愣了愣。
宮寒的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在陽光下閃著碎光，使他此刻看起來清新又無辜。
宮寒偏過頭，看向林昊，藍髮被水汽濡溼了幾縷，貼在額角。
宮寒問：“昊，我們是不是回到第一個世界了？”
林昊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女孩的聲音就從身後響了起來。
小女孩笑得惡意滿滿，說：“當然不是啊。”
小女孩的聲音變得又幹又啞，像是嗓子被燎壞了。
小女孩偏著頭，嘴角的笑又重新浮上來了，只是這一次笑容裡只帶著純粹的惡。
女人轉頭看著小女孩，眼神中帶著不解。
小女孩目不轉睛地看著宮寒，繼續說：“共工大人，這是為您複製的完整世界。喜歡嗎？”
女人愣了愣，慢慢轉頭脖子，目光渾濁地掃過西周——完整的牆壁、整齊的桌椅、窗外透進來的真實陽光。
然後，女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劈了一下，整個人猛地一震，飛快地說：“共工大人，我特意將您的朋友也複製了過來。喜歡嗎？”
女人的聲音比小女孩更乾啞，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打磨。
女人說“喜歡嗎”三個字的時候，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模樣。
小女孩立刻說：“共工大人肯定喜歡。共工大人最喜歡祝融大人了。”
女人接著說：“共工大人喜歡就好。”
宮寒沉下臉，卻沒有理睬她們。
宮寒只是瞥了她們一眼，就繼續看著林昊，等待著林昊的回答。
林昊就像聽不見那對母女說話一樣。
林昊偏過頭，目光穿過那扇敞開的窗戶，落在窗外那個還在掙扎的紅色身影上。
龍傲天的衣襬被風吹起來，在陽光下像一團真正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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