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再輕易地,剝奪任何一個生靈的性命。
那名懷抱琵琶的妖嬈女子,看著自己手中那把曾顛倒眾生,以音律殺人的魔琴,更是花容失色。
她顫抖著,撥動了一根琴絃。
沒有聲音。
再拔一根。
依舊,沒有聲音。
這片天地,拒絕為她的琴聲,提供傳播的媒介。
她的神通,廢了。
“妖法!這一定是妖法!”她尖聲叫道,看向持國天王的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恐慌。
持國天王的面色,陰沉得好比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廣場上,那道素白的身影。
他想不明白。
一個下界的螻蟻,一個連聖境都未曾踏入的凡人,憑什麼能做到這一切?
憑什麼,能調動一整個世界的力量,來對抗他們這些上界的神使?
商白秋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
她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從神壇跌落,寫滿了震驚與恐懼的臉,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
她向前,又踏出了一步。
這一步,依舊沒有任何法力波動。
但城牆之上,那名剛剛發出咆哮的金剛巨漢,卻猛地發出一聲痛哼。
他駭然地發現,自己腳下的空氣,密度竟在這一瞬間,增加了萬倍不止,好比被灌入了水銀。
他每呼吸一口,都仿似在吞嚥燒紅的鐵水,肺腑如焚。
他的力量,正在被這個世界,以最基礎的方式,進行著壓制。
“遊戲,開始了。”
商白秋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死神的低語。
“八位,遠道而來的‘貴客’,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