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在這一刻,反了過來。
普渡駭然地發現,自己與法船的聯絡,被徹底切斷了。
他,成了自己船上的......客人。
“下來。”
商白秋的聲音,冰冷,不容置喙。
那艘碩大無朋的金色法船,竟真的聽從了她的號令,緩緩地,自九天之上,向著皇宮的方向,降落下來。
最終,它懸停在了神育宮的上空,如同一輪永不墜落的金色太陽,其上散發出的,不再是祥和的佛光,而是一種屬於帝皇的,威嚴浩蕩的皇道紫氣。
它,成了這神育宮,乃至整個皇宮的......守護神舟。
“不......你不能這樣......這是大梵天宮的至寶......”
法船之上,傳來了普渡那氣急敗壞,卻又充滿了無力感的嘶吼。
一道身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法船之中,狠狠地扔了出來,狼狽不堪地,摔在了高臺之上,商白秋的腳下。
正是那名法號“普渡”的偽神。
此刻的他,再無半分得道高僧的模樣。他身上的金色袈裟變得黯淡無光,腦後的佛光徹底消散,整個人,仿似一個被抽乾了所有力量的凡人老僧,癱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商白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雙混沌與毀滅交織的鳳眸之中,沒有半分憐憫。
“朕的武朝,正缺一個,看守宮門的護法。”
“從今日起,你,便為朕這艘‘武神舟’的器靈。以你殘存的神魂,日夜滋養此舟,永世不得解脫。”
她的聲音,便是最終的審判。
一道混沌之氣,自她指尖飛出,化作一道枷鎖,烙印在了普渡的眉心。
普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了上空那艘巨大的“武神舟”之內。
他,將成為這座戰爭堡壘,第一個,也是最卑微的奴僕。
做完這一切,商白-秋-才緩緩轉身,看向了身旁那臉色蒼白,身形虛幻的宋錦。
她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像他曾經對自己做過的那樣,輕輕將他,攬入了懷中。
一股精純的,經過她混沌道胎煉化,屬於她自己的聖境本源,源源不斷地,渡入宋錦的體內,修補著他那受損的神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