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商白秋回來，為她，倒上了一杯。
“都處理好了？”
“嗯。”商白秋坐到他的對面，端起茶杯，卻並未喝下。
她看著杯中那嫋嫋升起的熱氣，沉默了許久。
“宋錦，我好像，越來越不像一個女人了。”
宋錦笑了笑。
“你本就不是。”
“你是帝皇。”
商白秋也笑了，那是一種褪去了所有威嚴，只剩下淡淡疲憊的笑。
“你今日，為何要替她們求情？”她問。
她知道，宋錦絕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
宋錦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窗外，那艘懸停在神育宮上空，巨大無比的武神舟。
“那艘船，很強。”
“但要驅動它，需要海量的能量。你一個人，即便踏入聖境，也無法支撐它進行一場真正的高強度戰爭。”
商白秋的鳳眸，瞬間凝固了。
她明白了。
那三百四十二名所謂的“罪人”，根本不是發配。
她們，連同那九十七名鳳翼衛，都是這艘戰爭神舟的......備用能源。
宋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人。
“那道詛咒，還沒有解決。”宋錦的聲音，很輕，卻讓鳳鳴苑內那溫暖如春的空氣，再次變得冰冷。
“它就像一顆種子，埋在了她們所有人的體內。普渡的佛光，只是催化劑，讓一部分種子，提前發了芽。”
“而那些沒有發芽的種子，只會隱藏得更深，變得更危險。”
商白秋放下了茶杯。
“你有什麼辦法？”
“沒有。”宋錦搖了搖頭，第一次，如此乾脆地承認了自己的無力，“那東西，超出了我的認知。它針對的，不是力量，而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