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那名內侍瞬間如墜冰窟,將所有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裡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宋錦沒有理會他,徑直,回到了鳳鳴苑。
商白秋已經睡下她太累了。
今日的一切對她的心神衝擊,絲毫不亞於一場聖境之戰。
她蜷縮在床榻之上,即便是睡夢中眉頭依舊微微蹙著,似乎在與什麼東西做著無聲的抗爭。
宋錦走到床邊,靜靜地看了她許久。
他沒有為她蓋上錦被,也沒有去撫平她那蹙起的眉頭。
他只是那麼看著,仿似要將她的模樣深深刻入自己的骨髓。
然後,他轉身,走到了殿中的書案前。
他取出一張空白的聖旨研墨提筆。
筆尖懸停在紙上,許久未曾落下。
他想了很久。
想到了前世,想到了今生。
想到了那個初見時,野心勃勃的大離女帝。
想到了那個,在紫宸殿上,為了他不惜與八部天龍對峙的武朝神主。
也想到了那個,剛剛在密室裡,為了孩子不惜對抗神性也要重歸紅塵的母親。
最終,他落筆。
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他寫的,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計劃,也不是什麼扭轉乾坤的妙計。
那只是一道,再普通不過的,人事任免的旨意。
寫完之後,他沒有蓋上玉璽,只是將那道旨意輕輕地放在了商白秋的枕邊。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沉睡的女人以及在她身旁睡得香甜的孩子。
然後他轉身一步踏出。
人已消失在鳳鳴苑內。
三日後。
京城,血流成河。
東宮衛,這支由九十七名沒有感情的神女組成的恐怖力量,好比一柄最鋒利的剃刀,將盤踞在京城內外的所有毒瘤颳得一乾二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