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宋錦看著她那張，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的臉，他那張佈滿裂痕的臉上，那絲虛弱的笑容卻變得無比的溫柔。
“我算到了一切，卻唯獨，沒有算到你會來得這麼快。”
“不過，也好。”
他的身影，變得更加虛幻，彷彿下一刻，便會徹底消散。
他用盡了最後的氣力，將一道，包含了所有資訊的意念打入了她的識海。
“白秋，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立刻轉身，帶著神一，登上武神舟，離開這方天地。走的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回頭。”
他的聲音，頓了頓，變得，無比的艱澀。
“二是......殺了我。”
“用你的混沌道胎，在我神魂徹底消散的前一刻，將我連同這座大陣的核心一同吞噬煉化。”
“這是唯一能徹底斬斷這道裂痕，讓武朝獲得一線生機的辦法。”
祭壇的中心，死寂，是唯一的旋律。
宋錦那兩個選擇，好比兩柄淬毒的匕首，一把刺向她的心一把刺向她的道。
商白秋沒有哭，也沒有再嘶吼。
她的臉上，所有屬於人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這片虛無，還要深邃還要冰冷的平靜。
她看著他，看著那個，用自己的神魂，為她點亮了最後一條死路的男人。
然後，她笑了。
那是一種，沒有任何溫度，卻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屬於帝皇的笑。
“宋錦。”
“你是不是忘了。”
“朕，是創世的女皇。”
“朕，從不做選擇。”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那顆沉寂已久的，融合了毀滅與新生的混沌道胎緩緩浮現。
它在渴望，它在歡呼。
它告訴她，殺了眼前的男人，吞噬他的一切，她將踏入一個，前所未有的至高的領域。
商白秋看著那顆，與自己血脈相連，卻又充滿了冰冷神性的道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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