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那是......九賊的氣息。
礁石的陰影裡，林夜的身體僵硬得好比一塊真正的石頭。
他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艘樓船上，老樵夫身後的八道身影。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憎恨。
三十年前，鎮南王府截殺九賊的那一夜，他師父，九賊中的“器賊”，就是被這八個人，連同那個老樵夫，親手撕成了碎片。
他永遠也忘不了，他們身上那種混雜著陰謀、背叛與死亡的，獨屬於九賊的氣息。
宋錦按住了他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能感覺到，林夜那具由死氣構成的身體，正在失控的邊緣。
“他們不是人。”宋錦的聲音，貼著林夜的耳朵，壓得極低，沒有帶任何感情，“他們和你一樣，是屍體。”
林夜猛地一震。
他這才發現，那八道身影，雖然站著，卻沒有任何呼吸起伏，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他們，是八具被操控的屍傀。
老樵夫，那個神秘“主人”手下最忠誠的走狗，竟將當年死去的八名九賊同伴，全部煉成了自己的傀儡。
這是何等的惡毒，何等的褻瀆。
樓船緩緩靠近焦土，最終停在離岸邊十丈遠的水面上。
“蕭炎，東西帶來了嗎？”老樵夫的聲音，沙啞而陰冷，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焦土之上，那名紅袍人，蕭炎，緩緩抬起頭。
他的臉上，戴著一張赤紅色的火焰面具。
“《鎮海玄龜圖》呢？”他的聲音，好比燃燒的木炭，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意。
老樵夫沒有說話，只是抬了抬手。
他身後的一具屍傀，僵硬地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卷用某種海獸皮製成的古圖，展開。
圖上，畫著一隻馱著山嶽，鎮壓著無盡波濤的巨大玄龜。
一股厚重蒼涼的水行之力，瞬間瀰漫開來，與焦土上的灼熱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峙。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陣陣無形的漣漪。
“圖是真的。”蕭炎點了點頭，“你要的東西，也在這裡。”
他從懷中，同樣取出一卷古圖。
那圖卷是赤紅色的，好比用晚霞織就。圖展開的瞬間，一隻沐浴在烈火中的神鳥，彷彿要從圖中掙脫而出，引頸長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