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手筆。
“那個黑龍王,現在在哪?”宋錦問道。
“死了。”林夜的回答很簡單,“我和船伕在河上動手的時候,動靜太大,驚動了在附近巡邏的黑龍王手下。他們趕到時,船伕已經死了。他們把我當成了兇手。”
林夜說得很平淡,但宋錦能想象出其中的兇險。
“結果,他們都變成了我的養料。”林夜指了指自己那張依舊青灰色的臉,“我現在,至少還能再撐一個月。”
宋錦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林夜所說的養料,是那些水匪的血肉生機。
“信呢?”宋錦問。
林夜從懷裡取出一封被水浸泡過,但字跡依舊清晰的信,遞了過去。
宋錦展開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信上的內容,與林夜說的別無二致。只是在信的末尾,提到了一個交易時間。
五日後,月圓之夜。
地點,聽濤島。
宋錦將信紙湊到火堆前,看著它化為灰燼。
“我們要去聽濤島。”他說道。
林夜那雙綠色的眼睛看向他:“去送死?那個拿了《焚天雀圖》的人,實力遠超那個船伕。他能一夜之間燒光聽濤島,就能輕易燒死我們兩個。”
“我們不去,也是死。”宋錦看著火堆裡跳動的火焰,“那個‘主人’,既然能派一個船伕來殺我們,就能派第二個,第三個。我們躲不了。”
“唯一的生路,就是去攪亂他的計劃。”
“讓他和那個拿了圖的人,狗咬狗。”
“我們,才有機會從夾縫裡,找到那兩張圖的下落。”
林夜沉默了。
宋錦的計劃,很瘋狂,但卻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
“我需要恢復。”宋錦說道,“至少,要恢復到能勉強動用真氣的地步。”
他看向林夜。
林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入了蘆葦蕩深處。
片刻之後,他提著兩具水匪的屍體回來,丟在了宋錦面前。
“夠嗎?”
宋錦看著那兩具死狀悽慘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湧。








